初霽沒有察覺她的異樣,只衝她笑笑,片刻後,不知想起了什麼,她笑意淡了些許:
「可惜,三年前,徐家滿門忠良遭奸人陷害,昏君是非不分抄了徐家滿門,徐家男丁斬首的斬首流放的流放,也不知徐三小姐如今……」
「會好的。」
冬姒沒等初霽說完便開口打斷了她,她抿抿唇,勉強沖她彎彎唇角:
「她如今,一定還是初霽姑娘當初瞧見的模樣。」
說罷,她輕輕握了握初霽的手腕:
「你在這等我一會兒。」
她將手中紙傘塞給初霽,自己冒著大雪跑回樓中,等再回來時,她懷裡抱著個精緻木盒。
冬姒把木盒遞給初霽:
「你拿著。」
初霽有些意外,她看看冬姒,又低頭打開盒蓋,見盒中裝的竟是滿滿一盒珠寶釵環。
這讓初霽嚇了一跳,她連忙把木盒關上:
「不,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比起你的理想和未來,這並不貴重。」
冬姒眸子裡映著初霽的影子,又或許,她是正透過她凝望當年走投無路的徐冬肆:
「拿著它,去找媽媽贖身,然後,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初霽將頭搖得像撥浪鼓:
「你攢下這麼多錢肯定不容易,這是你的贖身錢,我沒資格要。」
「你有。」
冬姒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
「在這個木盒還空蕩蕩輕飄飄的時候,我心裡滿是重獲自由後對未來的美好期望,可如今,木盒快裝滿了,我的心也麻木了。我現在最擅長的是如何打扮自己,是如何讓自己更討人喜歡,是如何在刻薄言語下從容面對,如何在陰暗角落裡委屈求全。
「這樣的我,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自由對於我來說,已經變成了可有可無的東西,但你不一樣。你是一團火,能照亮自己,我也相信,你未來能照亮更多人。」
「那也不行。」
初霽緊緊皺起眉,她扣上的木盒上的鎖,不由分說地將盒子塞進了冬姒懷裡:
「姑娘不要這樣說自己,人沒有貴賤之分,除非連自己都輕視自己,那才是真正的輕賤。你也是火,你忘了嗎?你昨日還從老鴇那裡救出了我。
「你聽我說,若忘記了曾經的自己,那便去找,你還年輕,你還有光明燦爛的未來,自由對你來說,才不是可有可無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