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來的時候有多美,走的時候就有多低落,連脊背都比先前佝僂了些。
林盡瞧著他的背影,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摸魚子待他極好,幾乎是有求必應,別說徒弟了,就算是親孫兒估計都沒這待遇。武修那邊的韓傲和花南枝一天天累得要死還經常被師兄師姐穿小鞋,可林儘是馭獸的獨苗苗,摸魚子捧在手裡寶貝著都來不及,根本不捨得讓他累著。
在今天之前,林盡也打定主意一定要做個光榮的馭獸師來報答他師尊這份關照,可如今他卻動搖了。
不應該啊。
他和小動物相處得挺好啊。
球球不就被他養得白白胖胖?
那其它妖獸為什麼都討厭他?像乘風兔這種小寵般的小靈獸,不是任誰摸摸揉揉都不會生氣的嗎?可為什么小傢伙偏偏怕他,逼急了還朝他手上咬了一口?
難不成他當真如此討妖獸的嫌?
難道懷玉聖體無法修行,當真是破不了的死局,他註定要當個擺爛之王,在故事的角落裡蹉跎此生?
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過……
林盡嘆了口氣,又想起了小老頭難過失望的目光。
沒法子了,盡人事聽天命,走一步算一步吧。
林盡若想做好一件事,那便不可能輕言放棄。
自那天之後,他除了在自己院裡照料蔬菜,便是跑到南乾後山去試著與妖獸相處。可是這玩意根本不是拼努力拼毅力的事,無論他去多少次,妖獸們該害怕的還是害怕,該呲牙的還是呲牙,根本不肯與他親近。
林盡想破腦袋也沒想出原因,在第無數次嚇暈了綿綿獸後,林盡挫敗地出了羊圈,在後山找了個安靜的地方自己思過。
這段時日,他什麼辦法都想過了,換衣服、換髮型、換香料,甚至還下了血本去市集找丹修買了改善氣質的藥丸,這玩意都是賣給女修的,他說自己要用,還險些被人當做變態。
可結果如今他也瞧見了——屁用沒有!
看來他真的不是馭獸這塊料吧。
林盡一個人在這胡思亂想,逐漸薅禿了身邊一大片草葉,最終,他終於接受了他沒法做馭獸師的事實。
可若是無法做馭獸師,他憑什麼留在南乾門、留在摸魚子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