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你認真考慮,然後今日便收拾東西同我回東離,從今往後,你便是我東離門主流巽唯一的親傳弟子。」
認真考慮?
不用認真考慮,林盡也知道哪條路更適合自己。
但人遇到選擇,又哪裡是單憑是否合適就能輕易做出的?
林盡又看了一眼不遠處背著手駝著背的摸魚子。
雖說他和摸魚子才相處了兩月,但他們確實很合得來,摸魚子於他就像個極盡溺愛的長輩,遇見事情無論他是對是錯都會站在他這邊、擋在他身前。
無論在這裡還是在曾經的世界,這種來自長輩的無條件偏愛,摸魚子都是獨一份。
說來有些沒出息,林盡有些捨不得。
從今往後,他便要叫流巽「師尊」了,而摸魚子又要一個人養雞一個人種草,東離和南乾離得不近,未來估計也很難遇到,就算遇到了也只能喊一句「魚長老」……
「喂喂,我說,搞那麼沉重作甚?」
林盡這邊還沒傷感完,那邊的折玉突然插了一句。
聞言,幾人的目光齊齊看向他,摸魚子更是不明顯地抬袖擦了把臉。
他乾巴巴笑道:
「就是,別搞這麼傷感了,小沒啊,跟流巽長老回去吧,老夫回去給你收拾東西。」
「哎——我話還沒說完呢。」
折玉打斷了摸魚子的話。
而後,他從躺椅上撐起身子,慢悠悠坐正,道:
「咱們煙雨山又沒規定,說一個弟子只能拜一個師尊。」
「?」
流巽皺起眉:
「你又在胡言亂語些什麼?從古至今,哪有一徒奉兩師的?」
「那不更好?現在不就有了?他便是那個先例!」
折玉彎起唇,笑得懶散,連語氣都像是在說玩笑話:
「老魚捨不得小徒弟,人小沒……是這麼叫吧?小沒又喜歡他,也捨不得他,那流巽妹妹何必橫刀奪他愛徒呢?我知道你惜才,既然你們都不願意放手,那就照我說的辦。
「從今往後,小沒還是住在南乾門,還是叫老魚師尊,沒有親和力沒事,就算你無法驅使妖獸,老魚肚裡那些獨一份的妖獸靈獸靈草的知識,總需要一個人來傳承。同時,小沒也是流巽妹妹你的徒弟,他須得按時去東離門,上你的功課。這不是皆大歡喜?你倆都有了徒弟,小沒還有了倆師尊,豈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