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當即決定——在這裡待夠三日再走!
於是,林盡放下了自己即將繪製第三百張符籙的毛筆,他把桌案一推,自己躺在地上拿出話本,邊嗑瓜子邊被話本故事逗得咯咯咯傻笑。
他可不知道自己的模樣都被境外人看在眼裡,他只等著熬夠三日,然後在覺著時間差不多了的時候拿起筆,匆匆幾下草草畫完最後一張符。
八面骰子察覺到他任務完成,檢查無誤後,便收斂光芒,將林盡送出了苦修境。
出境後,他人還站在苦修境入口處的檯面上,而他身前不遠處是正背對他坐在台階上抱著大刀沉思的花南枝。
小姑娘也不知道在裡面經歷了什麼,她整個人都冒著煙,頭髮亂糟糟的,連一身紅衣也焦一片破一片,瞧著狼狽極了。
林盡甚至有些不敢認,他悄悄走過去,歪頭看了好一陣,才道:
「誒!」
花南枝被他嚇了一跳:
「你幹嘛?走路都不帶聲音的?!」
說著著,花南枝突然皺皺眉,將林盡上下打量了一遍:
「不對,你瞧著怎麼這麼鬆快?你們馭獸道的苦修境難道這麼輕鬆?」
「呃……」提起這個,林盡也有點不好意思:
「我沒去馭獸界。」
「你沒選馭獸道?!」花南枝大驚:
「你瘋了?!你不是馭獸師嗎?沒去馭獸界,那你去了哪?」
「……」林盡頂著她的目光,小聲說了句:
「符道。」
「?」花南枝用一種看傻子般的目光望向他,最終發出靈魂質問:
「你有病?」
「我沒有。」
林盡越看花南枝這幅悽慘模樣,就越覺得自己故意挑簡單的懲罰實在不是個東西。
他十分愧疚地低下頭:
「其實我是因為完不成馭獸道的任務,就把除了陣道的幾個界都逛了一遍,最後,發現符道最簡單,就留下了。」
「怎麼可能?」花南枝原本以為他在逗自己玩,可一想他是林盡,又覺得這也不是不可能。
她抱著刀從台階上站起來:
「那你說說,你在符界裡做了什麼?」
林盡撓撓頭:
「沒做什麼,就畫了三百張符。」
「三百……三百!哈哈哈哈……」
花南枝突然笑了,她仰天狂笑一陣,突然深吸口氣,重新看向林盡時,眼裡竟隱隱有些淚花:
「你告訴我,你在開玩笑對嗎?」
林盡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麼問,他十分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