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東離門不一樣,作為東離門主,流巽最是講究「雅致」一詞,她將東離門內打扮得低調不失奢華,處處都是書香雅風,門內弟子也規規矩矩,林盡一進門就是各處傳來的一聲聲恭敬無比的「大師兄好」。
林盡在馭獸道那邊隨意慣了,哪見過這種陣仗?他收斂好自己的散漫,裝得人模狗樣,一路打著招呼到流巽身邊時,他腦門上都緊張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
進書堂時,流巽正立在書架旁翻書,她瞥了眼外邊的日晷,輕哼一聲:
「差一點點就要遲到了,算你小子走運。」
林盡趕緊沖她一禮:
「是弟子不好,勞師尊久等!」
流巽掃了他一眼,微微皺起眉。
她把手裡的書冊扔在書案上,像是隨口一問:
「是起得遲了,還是路上腿腳太慢?」
林盡過去在書案對面坐下,如實道:
「沒起晚,就是和魚師尊吃早餐花了些時間,弟子明天一定再快些。」
「你都是個修士了,還跟那小老頭學凡人做派作甚?浪費時間!明天開始辟穀吧!」
「……」林盡被她嚇得一抖,但還是小聲爭取道:
「但,不吃,餓啊……」
「你辟了谷不就不會餓了?!」
流巽一拍桌案,林盡又是一抖。
看他那慫樣,流巽撇撇唇角,想了想,還是鬆了口:
「罷了罷了,愛吃就吃吧,就是給我注意著些,別再因為你那些婆婆媽媽的事耽誤了時間!」
「是!弟子遵命!」
流巽瞥他一眼,自己在桌案上翻找一陣,把幾張符籙圖解和符紙硃砂一起遞給他:
「來,先畫符。不用緊張,就按你在苦修境中的狀態隨便畫就是,至於筆……把你那開叉的破筆撒開!先用這根。」
流巽從儲物戒中隨便找了根三階繪符筆,這是最基礎的法器,東離門的符修弟子入門時都會擁有一支。
「哦……」林盡拿過那支筆,不自覺挺直了身板,鄭重地開筆、蘸取硃砂、擺正符紙,才照著圖解落下第一筆。
流巽一邊搖著團扇,一邊睨著林盡的動作。
她今天給林盡準備的是一至九階的圖解,每階各一張,原因無他,她就單純想瞧瞧,這從未系統學習過符道的小子,究竟能靠他那野路子畫法畫到幾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