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盡這小子,雖說懶了些,饞了些,愛開小差了些,想法太古怪太煩人了些,總體來說,還是個令流巽滿意的好徒弟。
她沒看走眼,這小子悟性很不錯,教什麼東西基本一遍就會,關鍵學習時還有做筆記的好習慣,至少在態度上頗為認真,不僅在符道,他於陣道也有不一般的天賦,將他放進陣中,他幾乎不用思考便能指出陣眼所在。
流巽好奇他尋找陣眼的方法,可那小子自己也說不上來,每次都只撓撓頭,同流巽說自己察覺那處的靈力流動更為古怪,所以猜測那便是陣眼。
林盡在南乾東離兩頭跑,每日早起跟摸魚子吃了早飯就跑來東離,等到學完一日的功課再回南乾去。雖然瞧著忙了些,但哪邊的功課都沒落下,至少流巽挑不出錯。
她只有一點不太滿意。
林盡在她面前雖然規矩,可似乎有些過於拘謹了,原本流巽以為所有的師徒都是這樣相處的,所以並不覺得不妥,可摸魚子偶爾會來東離接林盡回去,林盡在那小老頭身邊可十分放鬆,他們二人的相處,瞧著親熱得就像一對祖孫。
但這又怎麼樣?流巽才不在乎。
她是師尊,把徒弟教好就行了,好徒弟是要看學得好不好,又不是看跟師尊親不親。
她才不在乎!
摸魚子有什麼好的,邋裡邋遢,一點都不文雅,將她徒弟帶得一日三餐不能落,晚上還要定點睡覺,他可是修士!又不是凡人!
心裡雖強調著自己不在乎,可當摸魚子再次晃悠到東離來接林盡回家時,流巽還是沒忍住跟了出去。
她看見林盡高高興興地叫了聲「師尊」,然後突然像活了似的,跟一陣小旋風一般刮到了摸魚子身邊。
倆人也不知道在聊什麼。
呵,不就來東離上了半天學嗎,怎麼跟分別了幾年似的,有什麼話啊,還說不夠。
流巽站在一邊,豎著耳朵。
她聽見摸魚子說:「你今日不是說要做大餐嗎?老夫實在等不及,趕緊過來接你回家。」
呵!沒出息!
林盡笑著答:「是呀,今天是韓傲的生辰,我答應他要給他做好吃的。」
呵!還帶著武修學那凡人做派,老娘明日就去給三宗鈺告狀!
「我把菜都買好了,一會兒還得問您借兩隻山雞。」
呵!烤雞!提起來就來氣。
「對了,還有……」
還有什麼?怎麼不說了?
「師尊!您要跟我們一起回南乾嗎?今天我那兒會很熱鬧的!」
乍一聽,流巽還以為他在和摸魚子說話。
不過很快,她便反應過來林儘是在叫自己。
怎麼?還想拉著我一起跟你們做那不優雅的凡人事?
我才不去!
半炷香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