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棘牆中最長的一根尖刺在生長時險些刺穿林盡的喉嚨,林盡連忙後退幾步,到此時才生出股濃重的後怕。
方才若再往前一步,他現在就該是一具屍體了。
「方才還覺得你小子識相,如今看來也是個不知好歹的。」
魔修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林盡深吸一口氣,不自覺抿了抿唇。
懷裡的球球似乎是想從他衣裳里鑽出來,但林盡抬手按住了他的動作。
他轉身看向追來的魔族男人。
「還打算掙扎嗎?不過一個連金丹都沒結的臭小子,你應當知道,我若是想殺你,就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若不是……」
魔修話說到一半,突然古怪地頓住了話音,隨後又道:
「再給你一次機會,把那隻狗交出來。」
「我不。」
林盡知道自己已無路可退,他深吸一口氣,抬手召出山海筆:
「雖不知你要他何用,但他是我的契獸,自我與他定下契約的那一刻,魂血便替我承諾過,除非我身死,否則,絕不背叛。」
不管球球是不是碧目犬,不管他真實身份究竟如何,至少此時此刻,他是他的契獸,也算是他來陌生世界後認識第一位的朋友。
林盡不會拋下他,更不會為了保全自己,把他送進魔修的手裡。
但他心知自己不是魔修的對手,如今自己能做的,只有盡力多撐一段時間,撐到煙雨山來援,方能破局。
好在,他知道自己身板脆,所以身上別的沒有,就保命之物最多。
林盡眉目一凜,先丟出一個六階金鐘罩。
六階法器光芒散出的那一刻,魔修臉上露出一絲輕蔑:
「我還以為你有多能耐,就拿個六階法器,也敢糊弄老子?」
說著,魔修小臂黑霧纏繞,化為一節黑荊利刃朝六階金鐘罩刺去!
區區六階法器,在魔修的黑荊刃下根本沒有一點反抗之力,幾乎在接觸鋒刃的一瞬間就化為了碎片。
魔修嗤笑一聲,剛想說什麼,可還未等出聲,便臉色驟變!
他只感覺有股極為柔韌的力道自金鐘罩後湧出,那力量竟頂開了他的黑荊刃,甚至逼得他不得不後退幾步。
那力道帶著金鐘罩碎裂後的金光炸開,待到光芒散去,林盡的身影依然立在原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