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如今有兩位天驕,均是武道萬年難遇的劍修天才,也是被世人稱作最有希望摸到「飛升」門檻的人,其中一位是本書當之無愧的第一女主,另一位,便是這位煙雨山大師兄曉雲空了。
曉雲空是三宗鈺親傳弟子,還是南乾門首徒,論修為論資歷都是山門頂尖,加上林盡原本就算半個南乾門人,跟著花南枝喚他一聲大師兄也沒什麼錯。只不過這位大師兄在原書里似乎不是什么正面角色,結局也不怎麼好,可林盡現在身上痛腦子也痛,沒精力細想了。
其實林盡還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被人這樣抱實在有點難看,但現在他渾身骨頭都像散架了似的,腹部還被人掏了個洞,實在沒法逞強,索性徹底擺爛,在曉雲空手上當個鹹魚算了。
林盡緊繃的精神放鬆下來,濃重困意席捲而來,他覺得自己又要暈了,可就在意識深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突然驚醒:
「我的……我的狗呢?」
「?」
他這話讓曉雲空有點茫然。
曉雲空不知道他在說什麼,於是望向了花南枝,而花南枝一拍腦門,左看看右看看,趕緊從地上抱起一路跟著曉雲空出城、如今正在邊上蹲坐著的球球。
「你的狗!快,球球,快見你主人最後一面!別讓他去時還留著遺憾嗚嗚嗚……!」
「……」
不至於,不至於!
林盡頗為無語,但他沒有力氣解釋了,他最後一點力道,全部被他用來抱緊花南枝送到他懷裡的小狗崽。
他的一顆心到現在才徹底放鬆下來,他蹭蹭趴在他頸窩的那團毛茸茸的溫暖,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同他道:
「壞狗,還不信我。
「我說了,我能保護你的吧?
「下次,不許自己走了……」
林盡的聲音越來越輕,最終,他嗅著小狗崽身上那股火焰和青草交織的味道,徹底沉入了黑暗裡。
很疼啊,從小到大,林盡從來沒有感受過這種幾乎要撕裂身體與靈魂的痛楚。
也是,和諧社會,才不會有莫名其妙的荊棘從地下躥出來捅人腰子。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去,告別這種刀尖走路的日子呢。
好想回去啊……
「小沒!不是,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回來怎麼成這樣了?!哪個龜兒子把老夫的小沒傷成這樣?!」
摸魚子拖著沙啞的嗓音在邊上跳腳,沒過一會兒,林盡又遠遠聽見一聲熟悉的尖叫:
「啊!怎麼成這樣了?!曉雲空,花南枝!還有那個姓韓的小子呢?!你們給我解釋清楚,我徒弟怎麼變成這樣了?!」
耳邊一片混亂,林盡聽不太真切,有時候甚至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但他能聽出他們的緊張、慌亂,能感覺到有人握住自己手指時的溫暖。
他們都在關心他。
他們都愛他。
相比之下,身上的傷,好像都沒那麼痛了。
那原來的世界呢?有沒有人關心他去了哪?如果他悄無聲息地死去,會不會有人發現他,會不會有人為他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