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沒有評價,也沒有再確認細節,只話頭一轉,突然問:
「村長,我倒是有個疑惑。若你們整整七年被困此地,村中良田也顆粒無收,那你們這幾年,是靠什麼生活的呢?」
「哦,這個啊……」
兆康稍稍側身,好讓林盡看清自己的院落。
林盡的目光越過他,望向院中,竟見院子的角落裡堆放著不少白色的花。
「當年發生的怪事不止這圍住村子的古怪濃霧,還有一夜之間開遍田野的白花。我們也不知這白花是什麼,原本對它是十分懼怕的,直到村中糧食米麵和菜都吃空了,我們才不得已打起了這花的主意,沒想到竟真可食用。這七年來,我們都靠這白花生活,這花就像野菜,炒著,煮著,蒸著,怎樣都能吃,我們一村近百戶人,吃了這麼多年,也沒發現什麼問題,身板甚至比吃米時還要更硬朗些。」
「好。」林盡微微皺皺眉,沒再說什麼,只道:
「這花我竟未曾見過,想來還是稀罕物,村長可否給我一朵?」
「當然。」
兆康點點頭,折回院中,挑了一朵遞給林盡。
林盡拿到花並未細看,而是問:
「我們初到此地,還缺個留宿的地方,不知咱們村中可有空出的房屋?」
「這……」兆康像是有些為難:
「若三位不嫌棄,可以去祝家暫住,我們村中,也只有那一間空院落了。」
「好,多謝村長。」
林盡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們同兆康告辭,兆康完成了自己的使命,這便後退一步,抬手關上了自己院中的木門。
道上再次只剩了他們三個,方才在外面晃悠的村民不知何時都鑽回了家中,若不是四面八方傳來的爭吵哭鬧聲,這瞧著真是像極了一座無人鬼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