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什麼也看不見。
「怎麼會?怎麼會有這麼古怪的事!可若我們的感知受了影響,那林盡和他的狗為什麼能看見祝爾瑤?」
「羈絆。」曉雲空篤定道:
「林盡和祝爾瑤之間存在某種羈絆,羈絆打破了感知的限制,使鬼可以出現在他眼前、直接觸碰到他。至於狗,狗和林盡訂過契約,交換過魂血,林盡的羈絆,在他身上同樣有用。」
「羈絆?」
花南枝睜大眼睛,一把拽住林盡的衣領晃晃:
「你認識祝爾瑤?!」
「我……」
「誰在提那賤人的名字?!」
還沒等林盡回答,他們旁邊的院牆中突然傳來婦人暴怒的話音。
下一瞬,有人踹開門走了出來,那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婦人,荊釵布裙,原本該是淳樸老實的長相,卻因她面上兇惡表情而變得有幾分怨毒可怖。
林盡被嚇了一跳,他看看那婦人,又看看他們所在的位置。
方才閒聊的功夫,他們已經走到了祝家小院附近,如今這婦人是從祝家隔壁院裡出來的,想必便是故事中周家郎君的母親了。
可是,在兆康的故事裡,周母該是個十分和善的人,也一直把祝爾瑤當做親女看待,可現在林盡看她這態度和對祝爾瑤的稱呼,實在不像那麼回事。
「抱,抱歉。」林盡拍拍花南枝的手腕,花南枝配合地鬆開了他的衣領。
他整整衣襟,邊道:
「是我們說話聲音太大,吵到您了?」
「是那賤人的名字噁心到我了!」
周母以一種極其刻薄的眼神將門口三人一狗打量了個遍:
「生面孔?想必又是來我們這送死的仙君吧?滾!趕緊滾遠!別跟我提那晦氣的名字!賤人!!老娘一家人好吃好喝待她,她卻一門心思惦記老娘的兒子!我們文才十二歲中秀才,是最年輕最優秀的狀元郎!未來有大好的前途!要做大官,要尚公主!就憑她個鄉野村婦也敢惦記!賤骨頭!死!死得好!你們也死!沒用的東西,連只鬼都殺不死,你們也死!」
周母莫名其妙就是一通咒罵,將潑天怒氣全發泄到了三人身上。
林盡不明不白挨了頓罵,就像是好端端走在路上被人踹了一腳,他心中某根筋跳了跳,一股無名火自體內緩緩蔓延。
但他深吸一口氣,還是壓下了那股異樣,溫聲同婦人道:
「夫人不要動怒,不若你同我們講講有關祝爾瑤的事,我們都到這了,自然是要幫你們解決問題的,但前提是,我們得知道事情的全貌。」
周母冷笑一聲。
她額角和脖頸的青筋暴突,瞪大的眼中隱見血絲,發灰的面容也因太過激動而多出幾分漲紅:
「全貌?全貌就是祝爾瑤那個不知死活的賤人肖想我兒子!對我兒子百般糾纏,還試圖毀了他的前程和姻緣!她是個什麼東西?她也配嫁我兒子?她的存在只會玷污我兒子的名聲!如今死了也陰魂不散,真真是個不要臉的歹毒娼婦!」
林盡微一挑眉,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