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花南枝被他問得有些懵:
「我說,這是巧合還是故意為之?」
「不是這句。」
「那是……他用壞心情花創造那麼多壞心情?」
「沒錯!」
林盡仿佛被這話撥開了某處關竅,他加快了翻書的動作,邊順著花南枝的話道:
「先前在迷霧中時,師兄曾說過,鬼氣,實際是魂魄的魂力糅合其怨、悲、哀,痛等負面情緒所化而成。但是,雙喜村內明明就祝爾瑤一隻紅衣,她哪有那麼大的能耐用鬼氣困住整個村子?所以,困住雙喜村的迷霧,與其說是鬼氣,倒不如說是經過人為手段凝實之後的負面情緒。紅衣厲鬼的鬼氣只是媒介,真正困住這村子的,是村中近百號人的情緒。」
花南枝艱難地跟著他的思路:
「那就是說,困住村子的其實是村民自己?村民吃死靈花,死靈花帶給他們壞心情,壞心情再變成鬼霧的養料,如此一直惡性循環,他們才被困了這麼多年?」
「沒錯。而且,我現在還在懷疑,那玩意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死靈花。」
「不是死靈花,那還會是什麼?」
「大小姐,你還記得嗎?」
林盡抬眸瞥了她一眼:
「大半年前,咱倆把幼年焰雲雀錯認成了紅綾山雞,因為焰雲雀與山雞太過相似,唯一的差別只是額上翎羽數量的不同。修真界中很多動植物都是如此,雖然看起來相似,但細節不同,便是天差地別。
「我學藝不精,只隱隱約約記得死靈花的模樣,但我師尊曾跟我講過,世間萬物的存在皆有規律與道理可尋,比如生長在火山口的焱冠草抗火,生長在冰川的護心草驅寒,若死靈花是以鬼氣做養料而生長,那麼它的效用應當也與鬼、魂等相關,不可能會影響心性支配情緒。所以……」
林盡話音一頓,同時,翻到筆記某頁,手上動作停了下來:
「找到了。」
他做筆記有畫圖的習慣,此時,有關死靈花的記錄旁還躺了一朵以毛筆隨意勾勒的小花,這花看著與林盡吃下肚的那朵很像,但林盡數了數,確認圖上的死靈花只有六瓣六蕊。
他再往後翻一頁:
「七情花,形似死靈花,卻生七瓣七蕊。七情花極其罕見特別,因,其所需養料,為人之……」
林盡話音略微停頓片刻,才說出最後二字:
「惡意。」
不知為何,聽林盡說這話,花南枝背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生於惡意,長於惡意,所以人服用後,被其支配負面情緒,吐出的,說白了,自然還是惡意。這,才是這裡真正發生的惡性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