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聽林盡這樣說,她十分不解:
「她可是紅衣,那你想怎麼做?」
「我想徵求你們的意見。」
林盡看著祭台下的花南枝和曉雲空:
「我知道你們看不見祝爾瑤,但請你們相信我,祝爾瑤和其他紅衣並不一樣,甚至當我威脅到她生命時,她也沒有絲毫掙扎反抗,她只問我是不是要殺了她,其餘什麼也沒做,就算怕到發抖,也只敢縮在那裡等待魂飛魄散。
「夫子曾說過,生魂成鬼後會丟失大半記憶,留下的只有促使他們成鬼的執念。所以他們所做之事,一半源於本性,一半源於極端怨恨的情緒。可祝爾瑤什麼都沒做,她連反抗都不會,她只在乎那顆珠子。
「我覺得,這樣一個姑娘,不會做出殘害人命之事,她一定有自己的苦衷,若我就這樣將她就地處決,她便是枉死了第二次。
「所以我想鋌而走險試一試,看看有沒有可能用解她執念將她度化的方式破開此陣。但這肯定需要時間,在如今情況下,這個決定並不只與我一人有關,它關係著我們三人的性命安危,所以,我想問問你們的想法。」
「……」花南枝皺皺眉:
「我懂你的意思,你不想殘害無辜,本小姐也不想。可是……哎呀,罷了,反正我也沒同祝爾瑤打過交道,不好評價,總之,若你有把握能順利解決此事,本小姐便願意陪你冒這個險。」
花南枝幹脆利索地投了林盡一票,見狀,曉雲空略一思索,沒直接回答,而是抬眸問了林盡一個問題:
「修士本該如此,你不必介懷。可此案疑點重重,且距今跨度足有七年,村中當事人配合度極低,加上鬼魂的特殊性,它們對於為人時的記憶多半只余與執念有關的零星碎片,很可能提供不了什麼有效信息,這種情況下,若真想查清案件始末,肯定不是短時間內便能完成,但我們等不起。現在,我想問你,你是否有周全辦法,能在最短時間內解決這些問題?
「我答應過師尊要護你二人周全,我理解你於『道』之一字的堅持,但做事不可盲目,若無把握,我不會允你走這步險棋。」
跟二話不說投了支持票的花大小姐不同,曉雲空考慮的事明顯要更多。
他說的也很對,在這種前路未知的生死關頭,想捆著三人一起冒險可以,但不能毫無計劃,否則便是送死。
林儘早想過這點。
他點頭,語氣十分篤定:
「我有把握。只需半日。」
「什麼?!」花南枝差點沒站穩:
「怎麼可能?方才師兄提的那些問題個個致命,你怎麼可能能在半日內解決?」
「有可能。」
林盡瞥了眼旁邊的祝爾瑤,停頓片刻,吐出三字:
「馭鬼契。」
這話一出,不等曉雲空和花南枝反應,林盡懷裡的球球先不可置信地跳了出來。
他的小狗眼睛裡只寫了三個字——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