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借著昏暗的燈光將眼前人打量了幾遍,突然發出一聲怪笑:
「好啊,是你們,來捉鬼的道士!怎麼,你們放著厲鬼不捉,想法子跟蹤我做什麼?!我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過來看我兒子,你們跟著我有何圖謀?!你們滾!你們這些不懷好意的東西,把我兒子嚇著了怎麼辦?!」
「……」
看著婦人的瘋癲模樣,林盡心念一動。
正好,他正好有些疑惑,想叫她幫自己解上一解。
想到這,他微微彎起唇,上前幾步,抬手拎著油燈舉到婦人和周文才的面前:
「你確定,他真的是你兒子嗎?」
「我確定!從我肚裡生出來的孩子,我還能不確定?你這是個什麼問題?!」
周文才像是被突然出現的光源和陌生人嚇到了,他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而周母心疼地摸摸他的大腦袋,伸手摟住他枷項下枯槁的身子。
「哦?可你兒子不是驚才絕艷的少年狀元郎嗎?不是一表人才的駙馬爺嗎?為何變成了如今這種……」
林盡微微眯了下眼,措辭道:
「醜陋不堪的怪物模樣?」
說著,林盡又往前走了兩步,將油燈又靠近了些:
「你要看看他嗎?」
聞言,周母渾身一震。
靜默一瞬後,她像是被刺激到了,猛地從地上彈起:
「什麼怪物?我們文才不是怪物!他只是生病了!他會好的!你是什麼東西,還敢來評價我兒子?我兒子十二歲中案首!連長公主都對他一見傾心非他不嫁,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評價他?當心公主殿下砍了你的腦袋!」
「公主?大娘,朝代早就變了。」
林盡回頭瞥了花南枝一眼,揚聲問:
「花大小姐,你可知,先帝長公主的下落?」
花南枝雙手抱臂,冷哼一聲:
「先帝暴虐無度,他最寵愛的長公主也驕奢淫逸荒唐至極,當年皇城破後,她便和先帝一同死在了叛軍刀下,屍首分離,被懸於城牆數日,以震懾餘孽。」
「那駙馬呢?」
「駙馬?不知道。誰關心駙馬啊?」花南枝聳聳肩。
林盡盯著無端出現在這裡的周文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