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瀾承淡淡應了一聲,再無下文。
許久,只有他幾聲輕咳。
沉默半晌,寒鴞試探著開口:
「尊主,屬下可以在最短時間內再煉製一枚修羅印,這次……」
「不必。」
蕭瀾承輕輕嘆了口氣:
「上一個修羅印已經耗費了你小半精血,你還未休養好,不必逞強。再說,人家已經尋見了破解之法,一個註定失敗的招數,用兩次,又有什麼意思?算一算,蕭瀾啟的修為已恢復大半,如今要同他動手,勝率不足五成,我們不必冒這個險。」
「那……」
「罷了,既然打不過,便先不管他了。」
說著,蕭瀾承又咳了幾聲,他稍微緩緩氣,才接著道:
「我了解他,若真將我那弟弟惹急了,他不會服輸,只會變成一隻瘋狗回頭亂咬一通,不划算。先放一放吧,為了他,明燭十二衛前前後後已折損三人,先養精蓄銳,畢竟我們還有別的事要做,不是嗎?」
寒鴞低頭應是,離開前,她又看了眼面前的屏風。
屏風後,蕭瀾承似乎終於吹涼了碗中的湯,他抬起頭,動作很溫柔地將湯匙餵去女人唇邊。
而女人從始至終只是坐在床榻上,一動也未曾動。
寒鴞低頭行禮,再未多看,她後退幾步,轉身離開了宮殿。
-
林盡似乎陷入了受傷、養傷、受傷,再養傷的循環。
在屋裡躺了兩天後,林盡想起這次的任務匯報書還沒動筆,便從花南枝那裡要來了任務玉簡。誰知花南枝得知後,偏要跟他一起寫,花大小姐說了,她可不是韓傲那樣的懶蛋,既然是兩個人一起做的任務,那寫匯報書也得兩個人一起才行。
林儘自然沒有意見,只是,花大小姐雖然能打,但文筆堪憂,通常洋洋灑灑一大段下來,一大半都是廢話和錯漏,林盡只好再返工幫她改一遍,這樣下來,和他自己寫也沒什麼區別,甚至還要比那更累一點。
這次任務,他們還得到了曉雲空的讚譽印信。
將讚譽印信送來時,曉雲空特意同二人道了歉。
他在進雙喜村時就將自己的修為壓到了築基,察覺有異也沒用破障神通,因為他知道,若是二人潛意識裡知道有自己這張底牌,那麼就算遇見再危急的情況也會失去緊迫感,所以他將能力隱瞞,等真正的生死關頭再出手,好讓二人能在最大程度上依靠自身能力完成這個七階任務。
只是他沒想到傀儡師還留有那種底牌。
當時他察覺情況不對,第一時間將花南枝送出雙喜村再趕去救人,可當時的山神廟已被結界困住,那結界很是古怪,曉雲空想盡所有辦法也沒能從外面將它強行破開,直到後來,結界深紅色的表面逐漸變得透明,直至完全消散。
曉雲空進去時,裡面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只有七竅流血昏迷在地的林盡、臥他身邊的狗崽、掉落在地一看就知不是凡物的玉盒,還有山神廟中央,自肩部碎裂成兩半的山神泥塑。
任務末尾,林盡昏迷不醒,花南枝視力靈海皆被封鎖尚待恢復,所以最後的掃尾工作都是曉雲空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