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老夫的乖徒小沒!你終於回來了。雖然很煞風景,但老夫必須要跟你說,你這狗崽忒能折騰人,忒難伺候了!生的不吃,糊的不吃,太咸不吃,太淡不吃,勉強合口味的東西必須得人擺盤放好才肯賞臉,烤雞也只吃雞腿肉,這哪是小狗崽?這是老夫的大爺!」
「哪有你這樣的?臭小沒一回來先跟人家訴苦?」
流巽也搖著團扇走了過來,她瞥了林盡一眼:
「閉關五年,是在好好學習還是在看話本睡大覺?來的正好,今兒下午跟我回東離,為師考考你,看看你關了自己五年,都悟出了些什麼長進。」
摸魚子立刻不滿道:
「你才是,哪有你這樣的,孩子一回來先考人家課業?孩子餓著沒冷著沒你都不問一句?」
流巽翻個白眼:
「他是在閉關閣閉關,又不是在極北苦寒之地,煙雨山四季如春,能冷到哪去?老娘稀得問這種廢話?」
「你……」
好好好,前腳剛踏進家門,後腳考試就來了。
流巽還是嚴苛到不把弟子當人,摸魚子還是極盡溺愛,倆人一湊到一起就拌嘴,還是熟悉的配方,林盡只覺得無比親切。
在兩位師尊鬥法的時候,韓傲和花南枝也溜達了過來,他們一個想給哥們一個擁抱,但看著哥們身上的油手印就遲疑了。另一個雙手抱臂,還是記憶里拽兮兮陰陽怪氣的模樣:
「喲,這是誰啊?這不是東離門最刻苦的大師兄嗎?偷偷努力結束了?還知道回來?你沒忘了本小姐是誰吧?」
林盡將他們二人打量了一番。
韓傲倒是沒什麼變化,還是那副清澈愚蠢的大男生樣,看見他這樣,林盡心裡莫名很安心。
花南枝長高了點,但好像一點也沒變成熟,還是那個目中無人的驕縱大小姐。
一切都跟記憶里一模一樣。
確認了這點,林盡整個人突然放鬆了下來。
他看向自己兩位師尊,提起了正事:
「師尊,我算著百家試劍會的時間快到了,我這次出關可趕上了?」
「我原本還想著,再看不見你就親自去閉關閣提你呢,還好,你小子時間掐得不錯,剛好趕上。」
流巽用團扇敲敲林盡的腦袋:
「我今天把韓小子和花丫頭叫來也是為了這事。前幾日,他們師尊三宗鈺和曉雲空一起接了個棘手案子,等解決了那邊的事,他們兩人會直接從事發地趕去這次試劍會主辦地,也就是縹緲閣。所以,他將這兩個小鬼托給了我,要我和老魚帶你們三個一道過去。」
原本流巽只打算把兩個小的喚去東離說兩句話就走,但摸魚子非說林盡不在、他們好久沒熱鬧過了,非要烤幾隻雞讓大家邊吃邊說,結果就被出關的林盡趕了個巧。
流巽簡單跟三個小的說了試劍會的流程與注意事項,又特意強調了讓林盡下午去自己那裡考試,便先離開了。韓傲和花南枝也有事需要準備,但事實是他倆的嘴巴被林盡的手藝餵刁了,如今實在吃不下摸魚子那隻放苦鹽巴的烤雞,只好隨口扯個理由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