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年終考核回來之後,韓傲再沒有走過一個劇情點,他原本也不想這樣輕易放棄,可每當他拎起那把糙鐵劍,他總能回憶起當時殺人時的恐怖與顫抖,耳邊仿佛有無數嬰孩啼哭,折磨得他一夜難眠。
林盡不在的這幾年,他就待在煙雨山當個本本分分的小弟子,修為雖然沒有劇情里的龍傲天主角提升得那樣恐怖,但對於長老親傳來說,也還算合格。
想到這,韓傲重重嘆了口氣:
「說實話,這次試劍會我都不想去了,你也知道,這次……」
韓傲話說到一半,突然被林盡以一個噤聲動作止住了。
韓傲愣了一下,便見林盡輕輕朝他搖了搖頭。
他們此時已接近煙雨山東南小門,林盡兩位師尊已經等在了那裡。
有些高階修士習慣時時以神識警惕四周,有些話有些事,若被聽去了,實在不好解釋。
韓傲很快就懂了,趕緊閉上了嘴。
林盡沖他笑笑,拍拍他的肩膀:
「沒關係,第一總有人去爭搶,咱倆過去湊個數罷了,就當是玩,盡力就好。」
韓傲點點頭,再沒多說什麼,但面上擔憂並沒有因為林盡的話而減緩一絲。
兩人一路行至東南門外,走近了卻意外發現,小門外站著的竟不止他們幾位老熟人。
早晨陽光微暖,流巽帶著花南枝站在樹蔭下,搖著團扇一臉不耐煩,摸魚子則背著手曬著太陽和將樓聊天,將樓身後,還跟了一個其貌不揚的男孩。
那男孩瞧著大概有個十八歲,人黑黑瘦瘦,臉上有許多雀斑,他低頭站在將樓身後,顯得十分不自在。
「真討厭,死將樓,上哪都要湊一頭,說了各走各的,非要跟我們湊這個熱鬧。」
流巽在將樓身邊大聲說著壞話,將樓實在有些無奈:
「喂,臭婆娘,你以為我想跟你一道?要不是我其他三個徒弟做任務去了還沒回來,你以為我想帶著個小的受你嘲諷?不就是跟你搭夥一塊去縹緲閣嗎,你對我那麼大敵意作甚?」
「你個死鬼燒爐匠,自己沒靈獸不會飛啊?就不到兩個時辰的路程,大夥都是各走各的,誰像你那麼厚臉皮,非要賴著跟人家一道。」
「怎麼?我就是厚臉皮,我就喜歡湊熱鬧。」
將樓說不過流巽,索性跟流巽扮了個鬼臉,在流巽舉著團扇殺過來時趕緊撒腿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