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盡在凳子上坐得都要睡著了,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收到一道來自流巽的印信,只覺這是一張救他出苦海的救命稻草。
他受夠和大黑哥共處一室了,他現在就想溜。
他悄悄看了一眼蕭瀾啟的方向。
此時已至傍晚,窗外天色已暗,屋內的光線也昏昏沉沉。
蕭瀾啟正雙手抱臂坐在椅子上,他低著頭閉著眼,似乎睡著了。
林盡空咽一口,悄悄起身,想在不打擾到他的情況下偷偷溜走,以免把人吵醒,造成不必要的交流。
他小心再小心,儘量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可誰知,他才剛站起身,屋子那頭就傳來一句低沉的:
「去哪?」
林盡嚇了一跳,險些沒站穩。
他回頭看了蕭瀾啟一眼,發現他正望著自己的方向,一雙青粲色的眸子在暗處居然亮著微弱的光,就像野外藏匿在夜色中窺伺的狼。
「明天試劍會正式開始,我師尊叫我過去交代些事。」
說完,林盡猶豫著又加了一句:
「我……能去嗎?」
這話說完,他自己都覺得好笑。
這是自己的屋子!大黑哥只是個借住的客人,為什麼他出個門還要徵求他的同意?!
到底你是主人還是我是主人!
林盡,支棱起來啊!
林盡在心裡抓狂,他深深吸了口氣,努力挺直了腰杆,好讓自己顯得別那麼卑微。
「問我作甚?該去就去,怎麼,需要我陪你?」
「倒也不用。」
林盡乾巴巴笑了兩聲,拔腿就想溜,但到了門邊,他腳步一頓,又折了回來。
他從儲物戒里抽出幾張傳音符放在桌上:
「那個,大黑哥,給你留幾張傳音符,有事可以用它找我。」
說完,林盡也沒等蕭瀾啟回話,拔腿奪門而出。
蕭瀾啟看著小屋的門開了又關上,一時竟有些不習慣。
以前這小子去哪不帶著自己,幹什麼都要把他往衣服里一揣,煩都煩死了,如今怎麼又不用人跟著了,跑得還那樣快?
還有……
大黑哥是誰啊!
不許給別人取奇怪的外號!你個可惡的混球綠皮龜!!
那邊,林盡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出逃,生怕晚一秒就被大黑哥叫住。
各宗各派的長老們和弟子並不住在一處,林盡在秋雲間,而流巽和摸魚子他們則被安排在另一頭的春水澗。
林盡知道從秋雲間到春水澗的線路,他出了小屋就跑上通往春水澗的長橋,走到一半時,他突然聽見身後有人叫他:
「林盡!」
是花南枝的聲音。
轉頭看去,花南枝正帶著韓傲還有齊小狼走向他這邊。
她邊走邊上下打量著林盡:
「你怎麼看起來慌慌張張的?說,你幹什麼心虛事了?!」
「饒了我吧花大小姐,在你心裡,我無論哪種模樣都是在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