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奇怪,明明是一模一樣的顏色,自家狗崽的眼裡只有清澈和可愛,蕭瀾啟的眸子卻那樣凌厲,像是嗜血的野獸,尤其那雙梭形瞳仁,壓迫感極強,叫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心裡發怵。
林盡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他這副受驚小獸般的模樣,全落進了蕭瀾啟眼裡。
蕭瀾啟撐著腦袋,望著他,微一挑眉,問:
「你很怕我?」
「有點。」林盡乾巴巴笑笑,實話實說。
「為什麼,我很兇?」
蕭瀾啟撇撇唇角,而後,也不知想到了什麼,他有些彆扭地將目光挪去了別處:
「剛才……沒有故意嚇你。我不能坐著睡覺,所以,你突然碰我,我反應大了些。」
林盡都忘了這茬,停頓片刻才意識到,原來蕭瀾啟是在說先前在椅子上驚醒時嚇到自己的事。
林盡莫名覺得有點好笑。
看大黑哥這彆扭的樣子,他剛才不會一直都在糾結這事吧?
「沒事,我沒在意。」
林盡稍微放鬆了些,頓了頓,他又問: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你為什麼不能坐著睡覺?」
「因為……」
蕭瀾啟又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脖頸:
「遇見過不好的事,一旦坐著睡覺,就會被迫回憶起那些。」
林盡點點頭,有些出神:
「你看起來那麼厲害,竟也會有陰影和不想回憶的事?」
「呵,算你有眼光。」
蕭瀾啟躺了回去,他心情頗好地蹺起腿:
「這不是很正常?你們人類那話怎麼說的?人有失手,馬有失蹄,得了點教訓,但看清了一個人,也不算虧。」
「哦……那你之前說身上有傷,也是因為這事?」
「嗯。」
「那大黑哥,你為什麼要留在縹緲閣?」
簡單聊了兩句,林盡膽子也大了些。
他趴到床邊,垂眸借著幽暗燭火望著床下的蕭瀾啟:
「你為什麼還認識江枕風?」
林盡可真是太好奇了。
江枕風此人在劇情里和魔族根本沒有關係,原著中沒有任何一句話明示或暗示她會有個魔族友人。
林盡真的很好奇文字外的故事,他也很好奇,到底是文字創造了這個世界,還是文字在描繪這個世界。
「我……」
為什麼留在縹緲閣?當然是因為不想跟芳華峰那群畜生關在一處,但這要怎麼跟林盡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