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牧山遲遲沒有動作之後,有人開始表達不滿:
「牧山道人,你在猶豫什麼?」
「是啊,如今我們受制於人,不過一個劍閣,若能免此一戰,開了又何妨?」
「就是……」
牧山如今也回過了味來,他抬手擦去額角冷汗,強撐道:
「你們懂什麼!登聞劍閣只有我們進行閣主傳承時才能打開,她江枕風算個什麼東西?她師尊都沒進得,她哪有資格進?!」
更重要的是,若真被她進了劍閣請出登聞,明燭天的大計,可就不大好辦了。
聽他這樣說,江枕風眸色一冷,意味不明地嗤笑一聲。
她淡淡道:
「我算什麼東西?我要持登聞,做閣主,將整個縹緲閣握在手裡!如今我想要的只是縹緲閣大權,除非你願意搭上如今蓬萊山內所有人的性命,來死守你的登聞劍閣。」
江枕風這話說完,牧山還沒急,其他人就先急了。
「牧山!你究竟在猶豫什麼?你們自己守不住縹緲閣、三天兩頭遭魔修侵擾就罷了,如今輪到你們辦試劍會,你們大張旗鼓地把我們聚在這裡,難不成還要我們為你們縹緲閣那可笑的堅持一起送死嗎?」
「就是!難不成你們搭台子唱出戲,就是為了拖我們一起下水?!」
「當真惡毒!如今明燭天魔徒在外虎視眈眈,以我等性命要挾,你居然還在這猶豫不決?」
「……」
牧山身邊是一群咄咄逼人的外來修士,對面還站著一個不知深淺的江枕風,他一時不知到底該如何做,只站在原地,不回應不表態,心虛地咽著口水。
直到他旁邊的小男孩抬頭看了他一眼:
「師叔,如果開登聞劍閣就能救下所有人,為什麼不開呢?想來,老祖當年留下登聞劍,也是希望此劍能代替他,守護蓬萊山脈內每一寸土地、每一位生靈吧?如果師姐當真很想入劍閣,那,為什麼不讓她試試呢?」
聽見這話,牧山似是有些意外。
他對上小男孩的視線,片刻,才僵硬地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