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瀾承雙手握劍,重重往下一刺,再次將劍尖沒入蕭瀾啟的身體。
蕭瀾啟指尖一頓,接著換成細微的顫抖。
他連握住兄長衣角的力氣也沒有了。
他的手垂在地上,他聽見蕭瀾承像是甩了甩手,又輕輕嘆了口氣:
「好重的劍,震得手都在麻。」
頓了頓,他又道:
「寒鴞。」
「在。」
「把他處理了吧。」
「是。」
蕭瀾啟閉了閉眼睛。
處理了?那也好。
反正,他也不太想當這個尊主。
只是,如果兄長想要尊主之位,他大可以同他敞開了說,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可是,可是……
蕭瀾啟覺得,心死大概便是自己如今的狀態了,自己的魔心被刺了兩劍,該是毫無活路。
所以,在他閉眼的那一刻,他根本沒想過自己還能有睜眼的時候。
「不愧是檮杌傳承,果然難殺,可真令人嫉妒啊。」
蕭瀾承的語氣淡淡:
「抱歉,弟弟,不是兄長不願給你痛快,若是有朝一日,我尋見了殺你的方法,一定第一時間讓你解脫。」
「……」
蕭瀾啟抬眸看了他一眼。
他微微仰起頭,明明只是個如此輕微的動作,耳邊卻傳來金屬碰撞時帶出的一串脆響。
脖頸很重,四肢也很重。
他被人用鎖鏈栓在了山壁上,但他現在沒空去打量周邊的環境和自己的遭遇。
他只用那一雙會在黑暗中微微發光的青粲色雙眸盯住身前的蕭瀾承,啞著聲音問出了那句:
「……為什麼?」
「為什麼?」
蕭瀾承聽見這三個字,似是覺得好笑:
「你到現在這個地步,最想同我說的話,居然是『為什麼』?蕭瀾啟,你真是被養廢了,我實在欣慰。你是想知道你為什麼會被算計對嗎?」
蕭瀾承像是心情很好,他靠近幾步,抬手像以前那樣摸了摸蕭瀾啟的頭髮:
「因為愛啊,阿啟。」
蕭瀾承的目光無比溫柔:
「你愛我,把我當家人,全心全意信任我依賴我,你對我沒有防備,所以才會出現如今這種局面,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