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蕭瀾啟聽得太多太雜,身邊那麼多人,誰也沒能教會他。
林盡有點出神地想著,連蕭瀾啟抱他的力道什麼時候鬆了都沒能發現。
一直到他肩膀一沉,他才意識到蕭瀾啟似乎沒了意識,如今整隻魔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
「重重重……好重……」
那麼一大隻的重量真不是開玩笑,林盡要撐不住了,他感覺自己再堅持多一秒都得被大黑哥壓斷成兩半截。
「老祖,救救——」
蓬萊老祖聽見他的呼喚,踩著七彩祥雲降臨,救林盡於啟山壓頂。
他用靈力托起蕭瀾啟放到一邊,林盡肩上一松,立馬跳了起來躲去另一邊。
站穩後,他揉揉肩膀,又抬手隨便理理自己被揉亂的衣袍和長發,垂眸瞥了眼歪倒在地上的蕭瀾啟:
「老祖,剛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暈了?會有什麼事嗎?」
「嗐,我在,能有什麼事?」
蓬萊老祖抬手揮開一道光門,推著林盡的肩膀要他進去:
「他的心念不夠堅定,無法再進第二重試煉,咱們先去外邊,等他自己稍微清醒一下就好。」
您在能有什麼事?
大黑哥剛才還差點發瘋爆體而亡呢。
林盡發自內心地在擔憂,一步三回頭地看著孤零零躺在鬼哭崖底的人。
「哎呦別看了,真不會有事!」
林盡被蓬萊老祖一把推進光門中。
他心神有一瞬的恍惚,等到再抬眼時,他竟來到了一處頗為寬闊的石室之中。
這石室方方正正,腳底與天花板皆繪著陣法圖騰,圖騰筆畫中散發的微光照亮了整個空間,也照亮了石室正中央一方石台。
那石台大概有半人高,石料表面被人用利器雕刻著略顯潦草的線條圖畫,檯面上置著一個石質劍托,劍托之上橫著一把深金屬色的長劍。
長劍劍鞘上以工整字跡刻有登聞二字,林盡想看仔細些,卻又不敢靠近,只能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瞧。
想來,這便是真正的登聞劍閣了。
「想看就走近點看,沒關係。」
蓬萊老祖看他那模樣,瞧著可笑。
說著,他自己抬步走到劍台邊,用呈虛影狀的手放在登聞劍鞘上,緩慢地做了個輕撫的動作。
他長長嘆了口氣:
「自縹緲閣第五十七代閣主退位至今,登聞已在這見不得光的石室內待了幾百年了。我一縷殘魂尚且無法忍受孤獨,我這老朋友日日躺在這裡,想來,應當很是寂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