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規矩是誰定的?誰說人到了年紀就要婚配?合不合適又是誰說了算?」
江嫻柔搖搖頭:
「真是奇怪。」
「你這小腦袋裡一天到晚都裝著什麼?別想了,這是我該擔心的事,而你,我的小妹妹,你離這些煩惱還早得很。」
兄長沖她笑笑,而後神秘兮兮將手探進懷中:
「你猜我給你帶了什麼?」
「什麼?」
江嫻柔看向他,這便見他竟笑著從懷裡取出了一把小木劍。
那木劍不大,也就如兄長小臂那樣長,看起來像是逗小孩的玩具。
「你問我要了那本劍譜,是對劍感興趣?喏,拿著吧,這樣就不用再揮樹枝了。」
江嫻柔眼睛都亮了,她抬手想接,可在她即將碰到小木劍時,兄長又朝後一躲:
「先說好,你只能在房裡偷偷玩,可不能再被父親母親發現了,要不然還得連累我一起挨訓。」
「知道了。」
江嫻柔迫不及待地接過那把木劍。
那小木劍做工粗糙,不是什麼精細玩意,估計是兄長自己雕的,但江嫻柔很喜歡。
後來,時辰太晚,兄長同她說了會兒話便離開了,走前還留下了自己的大氅。
江嫻柔披著兄長的大氅,跪在燭火通明的祠堂,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手裡的小木劍。
她學著在圖畫上看過的那些小人,比劃著名不成熟的劍招,跪坐在軟墊上自娛自樂。
等到再晚些時,江嫻柔有些困了,她打個哈欠,正想著把大氅鋪到地上睡一小覺,可還沒等她躺下身,祠堂的門忽地從外被風撞開。
臘月的天還攜著刺骨寒意,夜半寒風倒灌進祠堂,催得燭火彎下了腰,連片熄滅。
江嫻柔下意識回頭望去,她被風迷得睜不開眼,只能依稀瞧見門口處似乎躥進一道黑影。
黑影進入祠堂後,周遭空氣都變得陰冷許多。
江嫻柔盯著黑影的一舉一動,緊張地握緊了手中的小木劍。
而黑影蜷縮在祠堂的角落,似乎在同燭光下的她對峙。
「你是何物?」
江嫻柔壯著膽子,強撐著氣勢威脅道:
「不許過來!」
可黑影完全沒將她的話聽進心裡,它在角落翻湧片刻,突然毫無徵兆地如一條黑蛇般游躥著擊向江嫻柔。
江嫻柔嚇得一抖,她閉上眼睛,下意識舉起手裡的小木劍,拿劍刃對著那道黑影。
在黑影撲上自己身體的前一瞬,她感覺手裡的小木劍似乎刺中了什麼軟綿綿的東西,而後,她聽見有什麼人扯著難聽的嗓音慘叫一聲。
再後來,祠堂內又閃入一抹天青色,江嫻柔只感覺有道溫潤靈光包裹住自己的身體,而光芒外,穿著天青色道袍的女子手挽劍花,一劍刺入黑影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