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茵高高興興跑過去抱住父親的腿喊「爺爺」,父親笑著摸摸她的頭,抬眼時才發現回家的人多了一位。
他瞧瞧江枕風,將人上上下下打量好幾遍,總覺得此女眼熟,卻又不敢認,最終也只試探著問道:
「有客人?」
「什麼客人?」兄長笑了,他拍拍江嫻柔的肩:
「您女兒!小柔,認不出來啦?不過說實話,我第一眼也沒認出來。唉,十年,變化可真大啊。」
「小柔?你說是江嫻柔?」
父親有些不敢置信,甚至揉了揉眼睛。
後來,他還叫出了母親。
江嫻柔像客人一般被家人請進前廳,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父母親看她的眼神總有些奇怪。
母親也瞧了她好幾眼,而後不咸不淡地問了句:
「在外邊受委屈了吧?」
可問題問完,還沒等江嫻柔回答,她便又自言自語地接道:
「想來也是,若不是受了委屈,你也不會想回這個家。當初走的時候那樣乾脆利落,如今在外邊碰了壁可算是回來了。你今年都十八了,已不好找夫家了,你知不知道?」
「母親!」
兄長皺眉,低聲提醒她這話並不妥當。
江嫻柔面色未變,她微一挑眉,只道:
「當然知道。我沒有碰壁,更不是想回家找夫家,我只是想著回來瞧一眼罷了。我有自己的人生,不會當個老姑娘拖累家人,怎麼,母親可還滿意?」
來之前,江嫻柔告訴過自己無數次,父親母親雖然總是以自己的標準約束她、對她苛刻、總想要她嫁人,但他們還是愛她的。回來前,她甚至為此練習過該怎樣像一個貼心的女兒一般和父親母親好好說話,可惜母親開口第一句話就帶著刺,江枕風也不是什麼好脾氣,一忍再忍,還是沒忍住還了回去。
「……」
聽她這樣說,母親的臉色不大好看。
父親趕忙接過她的話頭,道:
「那小柔這些年過得可還好?」
「還好。」
「你們修仙的門派應當很熱鬧吧?」
「嗯,在蓬萊山,門派人很多,很熱鬧。」
「那你們門派里,可都是女子?」
「不,也有師兄弟師叔伯。」
聽見這話,父母親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父親乾咳兩聲:
「……你們,男女成日一起修煉?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江嫻柔不大理解。
「對女子的名聲不大好吧,成日拋頭露面同那麼多男子接觸,實在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