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看見院中光景的那一刻,蕭瀾啟就知道自己跑路的決定沒有錯。
林盡那混球,都醉成那個樣子了,居然還趴在桌邊睡覺!
晚上這麼涼,他身板這麼脆,當心被風吹成肺癆鬼!
蕭瀾啟撒丫子跑過去,踩著椅子跳上桌子,氣呼呼地走到林盡身邊。
人類的身形實在單薄,在寬大衣袍的襯托下,他輕薄得就像一張紙片。
他趴在桌邊,白皙的臉頰被酒意染上一層薄紅。
蕭瀾啟垂眸看著他,一點不客氣,照著林盡的耳朵就是一口。
睡!
叫你睡!
「嘶……」
林盡耳朵一痛。
他摸摸耳朵,睜開眼,便瞧見了一張小狗臉。
他的起床氣立馬變得溫柔許多:
「崽回來了?」
不知是不是喝醉的原因,林盡的嗓音有些沙啞。
他摸摸小狗的腦袋,又看看桌上殘局,生鏽的頭腦緩慢轉動片刻,才自言自語道:
「哦……我想收拾一下桌子來著,結果一個法印怎麼結都結不出來,想著坐這歇一會兒呢,怎麼睡著了?」
說著,林盡輕笑一聲,低頭親了一下小狗的腦袋:
「不過,我把貪玩小狗等回來了。」
他又看看桌上殘局,內心掙扎片刻,還是嘆了口氣:
「罷了,明早再收吧……崽,你今天去哪了?餓不餓?我給你留了飯菜。」
林盡抱著狗崽扶著桌子站起身,絮絮叨叨地往屋裡走去。
大約真是暈得狠也累得狠了,進屋後,他連衣裳也來不及脫,一進屋就抱著狗崽栽倒在了床榻上。
「?」
蕭瀾啟跟著摔在床上,摔得有些懵。
他實在不懂林盡此人。
不能喝還非要喝,現在知道難受了吧?!
你瞧瞧你,你瞧瞧你這是什麼姿勢?!
半個身子在床上,半個身子在外邊,你自己不覺得難受嗎?
只知道睡,連被子也不知道蓋,小心明早起來又腰疼腿疼脖子疼!到時候可別在本尊耳邊叫喚!
蕭瀾啟真不想管他,真想讓他吃點教訓,可想了半天,他還是氣得跺了跺腳,打算繼續給這混球收拾爛攤子。
他費力地從林盡懷裡掙扎出來。
狗崽身形不便行事,反正這傢伙一時半會清醒不了,蕭瀾啟便打算換回人身。
可就在他動用魔紋切換形態之時,他身後突然伸出來一隻手。
他被什麼人攬了一把,身體不受控制地朝那個方向傾去。
「?」
林盡只是想要撈自己那隻逃脫的小狗崽。
可不知出了什麼問題,等他碰上去,手裡毛茸茸的觸感突然有些發燙。
但林盡還迷糊著,他沒有多想,只如往常般攬著自己的狗崽要他陪睡,順便親一下他的小腦袋,給他一個晚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