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了,蕭瀾啟……我求你,不打了……」
「不……」
蕭瀾啟靠在林盡單薄的肩膀上,嗓音很低很啞,但還是要倔強地重複著自己的堅持:
「死鳥,本尊……不服!」
「好。」
朱雀沒有理會林盡,只衝蕭瀾啟再次應道。
這次,他終是沒有繼續站在原地。
他抬步,慢悠悠地朝二人走來。
半空中的朱雀真身散了,重新化為朱雀的神紋浮在他身後。
他垂眸望著蕭瀾啟:
「三道神紋、朱雀真身,你已一己之力扛到現在,吾想,吾也該給你應有的尊重。」
說罷,朱雀抬手結印,袖擺的羽毛無風自動。
「不……」
林盡搖搖頭,抬手徒勞地抱住蕭瀾啟:
「不……放了他……」
朱雀冷眼瞥著他,周身光芒凝聚,竟在身前現出一巨大的赤金劍匣。
「咔噠——」
劍匣卡扣依次打開,展開九把形態各異的長劍。
「我說讓你放了他!!!我求求你,我死,我死不行嗎?!」
林盡看著那九把神劍在半空排開,每一把的劍鋒都對準蕭瀾啟。
他心中驚懼到了頂峰,他體內氣血翻湧,加之外界神劍落下的鋒利壓迫感,猛地噴出一口血來。
「他一心求死,吾,沒有不允的道理。」
「……」
林盡一雙眼睛通紅。
他咬牙,召出山海筆,將自己儲物戒內所有的防禦手段一股腦召出放在二人身邊。
防禦陣法和法器一層疊一層,林盡手裡也未停,他持山海筆一遍遍地繪著防禦符文。
可到此時他才發現,這空間內的天地靈氣竟如此稀薄,能被他喚來的靈氣,連區區一個二階符都成不了。
這也是朱雀為了限制他這懷玉聖體,所精心挑選的地點嗎?
在林盡做這些的時候,朱雀頗有耐心地等著他。
待到他見林盡拿出了所有法器、看見林盡畫出的符文道道潰散、已幾乎拿不住筆,他才留下一聲輕嘆:
「無謂的抵抗。」
言罷,他微微一抬指尖,第一柄神劍應召落下。
在他的鋒芒下,以人類頂尖煉器師煉出的防禦法器竟如此不堪一擊,法器和陣法的護佑靈光在神劍下竟像一張張脆弱的紙片,甚至無法拖慢它哪怕一絲。
意識到這點,林盡立馬推開蕭瀾啟,試圖用自己擋在他身前。
但他才剛起身,蕭瀾啟便像是知道他想做什麼。
他一把將他拉了回來,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