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趕緊將他扶起來,而大狗見來了大人,便放棄了自己的追擊,夾著尾巴灰溜溜回去了。
曉雲空看見了跟來的不知所措的晴雪,小女孩也很懵,正拼命同他打手勢解釋著。
而曉雲空像是被嚇得狠了,他一抽一抽地流著眼淚,從地上爬起來後就躲到了母親身後,拉著她的衣角,一邊擦眼淚一邊擋住眼睛,一眼都不看晴雪的解釋,以表示自己的憤怒。
面對一個正常人的解釋,就算堵住耳朵也能聽見一點聲音。
可面對一個啞巴,只要眼睛一閉,誰都拿你沒辦法。
曉雲空這回鐵了心要跟晴雪生氣,所以沒有理會她。
晚上,晴雪他爹拽著自己閨女過來道歉,他說自家養的大黑狗近日下了崽,丫頭看著新奇想叫曉雲空一起來看,卻不知母狗護崽,又見曉雲空面生,這才追出去嚇唬他。
總之,人和狗都教訓過了,希望鄰家莫要怪罪。
曉雲空的父母自然不會跟個小孩子計較,可曉雲空自己偏要計較。
他受夠晴雪了。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瘋到想拿「聒噪」來形容一個啞巴。
總之,他已經忍晴雪很久了,這次大狗事件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他從今天開始,絕不會再理會晴雪哪怕一眼!
曉雲空在心裡暗暗握拳下了決心,而晴雪似乎也看出了他的心意,又或是實在內疚,竟當真沒再貿然來打擾他。
他們好像回到了剛搬來的那段時光,曉雲空在院裡坐著,晴雪在門外巴望著,只是,這次,就算曉雲空的娘親招手請她進來,她也不會歡天喜地跑進來了。
別說,這樣的日子,曉雲空過得實在舒服。
沒了小啞巴在旁邊打攪,他總算是可以靜下心來做點自己喜歡的事。
一開始,他確實這麼想,也確實這樣高興著。
只是,這樣的日子過久了,他竟也覺出些無趣來。
尤其過了段時日後,晴雪連他家院門都不來了,曉雲空時不時便要瞧一眼院門的方向,卻回回看不見那對俏皮的羊角辮。
曉雲空更覺無趣了,連書上的字都看不太進去。
最終,在又一次瞧不見晴雪後,他「啪」一聲將書本合上,起身走出了小院。
他沿著家門口的小路散步似的往下走,本想著去村里轉一圈順便看看小啞巴是不是有了新的玩耍對象,可還沒走多遠,他就見某個愛玩鬧的小啞巴正可憐巴巴地坐在石頭上,瞧著其他孩子在邊上玩沙包。
很快,那些孩子注意到了她,臉上皆浮上嘲笑輕蔑的神色,一個個朝她做著鬼臉,不停用沙包砸她,還學她的模樣一邊比手勢一邊發出些意味不明的音節。
可晴雪什麼也不懂,還以為他們沖自己扔沙包是想邀請她一起玩,因此她樂呵呵地撿起沙包想還給他們,卻不想她的靠近引來的是孩子們的尖叫和四散奔逃。
晴雪握著沙包,有些無措。
她看著在前面笑鬧的孩子們,不知道手裡的沙包該不該還回去。
也就在她糾結的時候,一隻手從旁邊探出來,搶過她手裡的沙包,用力扔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