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瘟疫的名字,叫做赤.毒風。」
花無咎頓了頓,又道:
「你年齡小,不知你是否聽過這樣一個故事。很久以前,凡世有一座不知名的小城鎮,名叫小尋城。後來小尋城內染上了一種古怪的瘟疫,症狀前期與風寒無異,只是身上會起一種古怪的紅色斑點,再往後,症狀愈發嚴重,短短几日便可掏空患者身體,令其痛苦不堪、七竅流血而亡。」
這個故事倒是和林盡在蕭瀾啟那裡聽見的版本沒什麼不同。
他點點頭,正想說什麼,卻又聽花無咎道:
「當年小尋城染疫的第一時間便向周邊城鎮求助。你也曉得,瘟疫這種東西,由點到面,蔓延速度極快,只要出現了,怕是整個凡世都難逃一劫。所以當時,此事驚動了周邊不少城鎮,甚至皇城。大家難得團結一心,為了控制這疫症,各方派了不少物資和醫者前去解決這難題,連當時有名的神醫都出了山。可這赤.毒風啊,實在古怪。」
說著,花無咎竟輕笑一聲,嘆了口氣:
「那赤.毒風,只禍害小尋城中人。
「當時被派去處理瘟疫的官差雜役,哪個不是抱了必死的決心?可赤.毒風古怪得很,它像是在挑人禍害,外來者就算與患者同吃同住都不會沾染半分病症,就算有,當時喝兩副藥便也好了,比尋常風寒還好治得多。只有小尋城的住民,任多少郎中神醫想多少辦法也救不回來,只能眼睜睜看著身體一點點垮塌走向死亡。」
聽見這些話,林盡瞳孔微震,久久回不過神。
蕭瀾啟是天魔,他記住的故事版本只有前因後果,並不知期間凡世的人們為了求生所做的努力。
所以林盡從不知這瘟疫後還有這種內情。
「話說到這,你可聽懂了?赤.毒風不是一種瘟疫,而是有心人落下的『詛咒』。赤霞城就如當年的小尋城,□□,是人禍,是有人要我們死。當年,各方意識到了這點,心知小尋城已無救,便撤走了人手,任他們自生自滅,等過段時間再派人去看,小尋城大大小小出口全被人從外鎖住,然後用一把火燒乾淨了這座城和城中所有的人。」
花無咎背在身後的手已緊攥到發白,他收回視線,看向了身邊的林盡。
他重重嘆了口氣:
「小友,你帶著南枝,和你們的朋友走吧,走遠些。我今日將南枝託付給你,今後,無論赤霞城發生了什麼事、迎來怎樣的結局,都請你儘量瞞著她,瞞得越久越好。你能答應我嗎?」
「……」
林盡沉默許久。
赤霞城在凡世屹立千百年,有人嫉妒眼紅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林盡知道此地失了赤霞珠礦會逐漸走下坡路、再不復當初驕傲,甚至還會被一些小角色踩上幾腳,可他沒想到這事的代價遠比他想的要嚴重的多。
他們要面對的,竟是屠城?
何等歹毒。
可林盡還是不懂:
「城主,若你早知失去赤霞珠礦的代價如此慘烈,那當初為何要任花南枝毀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