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紋的位置,對於女子來說算是私密處。好在這旁邊便是客棧,不如柳姑娘同我單獨上樓去,叫我瞧上一眼,只要一眼,便能洗脫柳姑娘的嫌疑,我便相信,今日這意欲屠城的赤.毒風之難,非柳姑娘傑作。」
「你這是什麼意思?」
韓傲往旁側挪了半步,將柳拂心完全護在自己身後。
見桃沒有看他,她只彎唇笑笑:
「我的意思說得很清楚。我理解道友看見自己心愛之人受人質疑的憤怒,也理解你想保她不受猜忌,但我想,你應當更不願意看她永遠身負無法被洗脫的嫌疑吧?柳姑娘身上的魔紋目前為止還是個秘密,今日過去,若柳姑娘當真是被誤解,我可保證這個秘密永遠止步於我們幾人,柳姑娘,你意下如何?」
「……」
見桃的話叫人挑不出任何可以反駁的點,在這種情況下,倒顯得旁人說什麼都像是在無理取鬧。
韓傲想,柳拂心身上的魔紋想必是她心裡最深的疤與痛,從她曾試圖用毀壞自己身體的方式生生燒去那些花紋就能看出,那是她最不願意面對的東西。
眼前這些人為什麼會懷疑赤.毒風是柳拂心所為?
就因為她身上那些魔紋?
怎麼可能呢?
有些事情,韓傲是親眼見過親身體會過的,他見過柳拂心還是小柳時的模樣,知道她在那樣小的年紀就為赤.毒風付出過那樣多的努力。
她盡力在挽回每一條生命,現在他們卻說她是這赤.毒風的罪魁禍首,怎麼可能?
就算韓傲不信柳拂心,他也得信他自己。
可若是不想法自證,這些嫌疑就會永遠伴隨著她,再往刻薄里想想,柳拂心身上的魔紋說不定會被更多人知曉,到時候皎月醫仙不再,所有人都會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她、用她最痛的地方來攻擊她。
韓傲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看向身邊的柳拂心,問:
「小柳,想給她看嗎?」
他注意到柳拂心垂在身側的手緊攥著,他以為她是在糾結在難堪。
所以他很快補充道:
「可以給自己洗脫嫌疑,也可以轉頭就走,畢竟你沒有義務用撕開自己的方式跟別人自證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