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
她不耐煩地皺起眉:
「你如今這模樣,乍看一眼,我還真要以為是楚聽雪那酒蒙子回來了。」
折玉笑而不答。
他懷裡抱著白玉酒壺,只笑眼盈盈瞧著千骨如音,以話家常的語氣輕鬆道:
「好久不見,來喝兩杯敘敘舊?」
「不必。」千骨如音板著臉:
「你我如今分屬不同陣營,還得避嫌才是。還望你不要擋我路。早些做完狗東家給我安排的事,我才能早些回去歇息。」
「哎,瞧你,這麼嚴肅,一點都沒意思。」
千骨如音沒空看折玉嬉皮笑臉,她扭過臉,抬手撥出幾道弦音直衝城牆上的花無咎而去,可那些攻擊無一例外全被折玉擋了去。
千骨如音不同他計較,她也計較不起,她忙著變換身位,只要她這數道攻擊有一道能中,花無咎就必死無疑,他頭頂這些陰魂也會因尋不見報復對象而重新將仇恨分攤給赤霞城中所有人。
可折玉這混蛋仿佛能夠預判她所有行動,千骨如音撥一道他接一道,一兩次就算了,次數一多,千骨如音終於忍無可忍:
「折玉,要麼殺了我要麼給我讓開!你真是數年如一日地討人厭煩!」
「哎,我可捨不得殺你。」
折玉沒理會她氣急敗壞的辱罵,他只懶洋洋半倚在空中,抱著酒壺飲下一口。
他抬手擦擦唇邊酒液,又瞥了眼千骨如音背後不遠處的明燭天眾魔:
「蕭瀾老狗今日是什麼意思?非要屠城不成?」
「你管?」千骨如音沒好氣地揚揚下巴,但頓了頓,還是道:
「原本是這樣想的,但見你來了,可能是覺著打不過,便夾著尾巴回去了。這不,叫我來掃尾呢,要我說,我就該回去告訴他,說你這死鬼今日沒帶劍,要他將你圍在這殺了便罷了。」
折玉嘆了口氣,姿態十分做作:
「你捨得嗎?」
「……」
如果千骨如音的眼睛沒有被白綾遮住,那她現在一定想跟折玉翻一個大大的白眼。
「滾開,不要打擾我的做正事。」
折玉聞言,嗤笑一聲:
「蕭瀾老狗安排的事有什麼好做?今日,這赤霞城我是要保的,花無咎要做的事,我也是要管的,你不可能得手,若怕蕭瀾老狗怪罪,你不如直接棄了明燭天,來跟我一道罷了。」
千骨如音唇角笑容略微有絲不屑:
「你怕是真喝大了吧?你是人類,我是天魔,道不同,不相為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