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千骨如音噎了一下:
「我們天魔都是這樣,看對眼了血脈也相配就生個孩子,不需要了解什麼經歷性格之類亂七八糟的事。」
「可我需要。」
林盡認真道:
「我們人類需要。你說你『愛』我,可你說的『愛』,正是人類最需要深思熟慮的事情。愛並不是愛誰的手藝、誰的外貌,不是愛誰身上某種單一特質,愛是愛某人的全部,愛他的靈魂。愛是讓彼此在對方生命中變得最特殊。」
說著,林盡放緩了語氣:
「我們可以是朋友,但不能……至少現在,遠不能是愛人。」
「……」
林盡這話讓在場三個不懂愛的天魔都沉默了。
也不知他們究竟有沒有聽進去一絲。
至少,千骨如音聽了他這番話後,沒再同他說什麼求偶什麼生小天魔之類亂七八糟的話了,她只默默吃著自己的飯,但興致看起來遠沒有先前那樣高。
林盡不怕掃她的興,只怕她懵懵懂懂混淆了感情的概念,現在在他這裡還好,若未來去到外面,難說會不會被有心人騙了去。
那天最後,千骨如音跟著落燒走了。
落燒似乎已在煙雨山留了有段時間,因為她在山內已經有了固定的住處,地方也夠大,簡單商量後便將千骨如音帶回去同住。
至於蕭瀾啟,他雖然是個天魔,卻終究與另外兩位性別有別,自然不想,也不能和她們住在一起。
更讓他苦惱的是,折玉那廝讓他以天魔身份關照千骨如音,卻並沒有給他安排住處,還自作主張地拿走了他能夠光明正大睡在林盡身邊的身份,導致他現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磨蹭到最後,慢悠悠地吃桌上剩下的菜,若是涼了,就自己燒火熱一熱。
林盡坐在邊上陪著他。
兩位姑娘家早早就離開了,只有這位,始終沒有要走的意思。
方才發生的一切太過混亂,此時,等其他人都走了,環境也安靜下來,林盡才有空去想與蕭瀾啟有關的事。
比如,蕭瀾啟和球球,到底是什麼關係?
林盡一直信任著折玉幾年前同他說的「球球只是個普通碧目犬」的話,所以從來沒有質疑過蕭瀾啟和球球那雙幾乎一模一樣的眸子,也沒有懷疑過他們那極為相似的綠色火焰。
如今仔細想來,有些事幾乎處處都是漏洞,只是他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所以從未有過懷疑。
所以,究竟是巧合,還是折玉從始至終,都在為蕭瀾啟打掩護?
林盡想不通,一時半會兒,也尋不見答案。
他只能祈禱是自己多想,希望他的猜測全是假,希望折玉和蕭瀾啟沒有騙他。
因為他不希望自己的小狗崽是蕭瀾啟。
也不希望蕭瀾啟是他的球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