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五年後,她被師尊分配去做一個難度稍高些的任務。
她只提前知道自己有幾個來自其他門的隊友,卻不知他們具體是誰。等到集合那日,她高高興興下了山,卻在集合地點瞧見一張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臉。
「喲,師妹,好巧。」
楚聽雪懶洋洋躺在躺椅上,朝她招著手。
和他一起的還有另外兩個與他年紀相仿的少年少女,一個一身黑色勁裝束高馬尾,眉眼帶著些淺淡的陰鬱冷意,另一個著一身招搖的粉紫色紗裙,手裡拿著一把團扇搖啊搖。
「你瞧,我記著你的話呢,從那之後隨身帶把椅子,走哪躺哪,再不會糟蹋人靈草了。」
楚聽雪語氣散漫,總給人一種吊兒郎當不正經的感覺。
看見他、聽見他的聲音,見桃徹底石化了。
她有點想跑,幾乎想回西坎跟師尊辭了這次任務,麻煩她重新挑個合適的師姐過來。
但在她決心開溜之前,那個拿團扇的女孩就走過來親昵地挽著她的胳膊,邊不客氣地拿著團扇指著楚聽雪罵道:
「你個死酒鬼,原來這就是那年被你害慘了的小醫修?你可真要臉!趕緊的,把你破酒破椅子收起來,少在這討人嫌!」
聽著這些話,見桃心裡直抽抽。
她當年只是說了楚聽雪幾句不算重的話就招來那麼多是非,如今這小姐妹竟如此彪悍地將楚聽雪劈頭蓋臉一頓罵,難道不怕被楚聽雪那些氣急敗壞的仰慕者聲討嗎?
不過很快,見桃便知道了,這小姐妹確實有彪悍的資本。
果然,能和楚聽雪走在一道的,都不是簡單角色。
那個女修名叫流巽,雖然年紀尚小,卻雙修並精通符陣兩道,是名副其實的東離門大師姐。
至於那個黑衣少年,名喚折玉,與楚聽雪同一年入門,雖然天賦修為皆不及他,卻也是萬里挑一的優秀人物,只是楚聽雪光芒太盛,以至於見桃向來只能聽見楚聽雪的名字,卻從不知南乾門還有一位折玉師兄。
與這幾人在一道,見桃心裡還算安心,但路上,她還是有些不確定地悄悄問流巽一句:
「師妹,楚師兄他真的靠得住嗎?」
見桃瞅了眼連趕路也不忘喝兩口的楚聽雪,實在擔心。
而流巽聽見她的話,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放心吧。」流巽用團扇擋著鼻尖,同她說著悄悄話:
「別看那傢伙平時不靠譜,正事上,還是靠得住的。」
可能是對楚聽雪的印象實在太差,見桃對流巽這話尚持懷疑態度。
直到後來,半途中,他們尋了個小城鎮歇腳,結果剛入城門就遇見幾個滿面苦色的牧民跪倒在他們面前,一個勁地磕頭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