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蕭瀾承看向韓傲,沖他揚了揚眉。
韓傲皺起眉。
他抬手拍開了蕭瀾承落在自己肩膀的手,轉身離開了長老閣,依那天魔所言,去隨他一起處理破界殘留的劍氣。
他走後,長老閣內一時只剩了柳拂心與蕭瀾承兩人。
柳拂心看韓傲的身影消失在長老閣門口,才收回視線,低頭朝蕭瀾承補了一禮。
蕭瀾承什麼都沒說,只垂眸靜靜地看著她。
半晌,他抬手,像韓傲方才做的那樣,撫上了柳拂心的臉頰。
柳拂心的皮膚很白,韓傲先前蹭出的紅印還在,蕭瀾承便細細瞧著那道痕跡,用指腹一點點碰過,像是想覆蓋住另一個人的氣息。
動作間,蕭瀾承一直掛在唇角的笑意不知何時淡了下去,直至消失不見。
「被人愛的感覺如何?」
蕭瀾承低聲問。
柳拂心聽見他的問題,微微垂下眼,只道:
「尊主說笑了。」
蕭瀾承微一挑眉。
他的手緩緩下移,挪到柳拂心的脖頸,用指腹按上她皮膚下不停跳動的脈搏:
「你身體裡一半是人類的血液,你應當很懂人類的情愛,怎麼,如今有人愛你,你喜歡那種感覺嗎?」
「……」
柳拂心面色未變。
她只輕聲道:
「無論體內流著怎樣的血,寒鴞都只做天魔。寒鴞不信情愛,只信尊主。」
「真的嗎?」
蕭瀾承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若有所思道:
「寒鴞,你演得太像,時常讓我分不清,你對他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還有你看他的眼神,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柳拂心大大方方抬起眸,對上蕭瀾承的視線,眼裡一片坦蕩:
「只有演得像一點,才能幫尊主控制住韓傲,不是嗎?」
聽到這,蕭瀾承才滿意地彎起唇,周身凜冽危險的氣息也緩和下來。
「話是這麼說,但……」
蕭瀾啟用指側撫過柳拂心的右耳。
他抬眸打量著柳拂心的裝扮,隨後目光落到某處,他抬手從她發上抽出一根白玉簪,放進了她的手裡:
「當心點,別演得連你自己都信了。還有,這根簪子不好看,扔了罷。我們寒鴞,比起玉,還是更適合天星銀。」
「是。」
柳拂心低聲應是。
她低下頭,沒再看蕭瀾承。
她只看著蕭瀾承的精緻的衣擺,看他在自己身前站了片刻,又看他轉過身,禮袍華麗的拖尾拖在地上,一點點離開了她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