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些控訴,折玉微微垂下眼。
他沒說話,只等著元曦哭過一陣後,抬手將手裡裝有流雲醉的酒壺遞給他。
元曦看著那酒壺,抹了一把眼淚。
這酒並不好喝,苦不苦甜不甜,還辣人舌頭。
元曦並不喜歡那個味道,可看著折玉遞來的白玉酒壺,他還是一把搶過,抱在懷裡「咕嘟咕嘟」灌了好幾大口。
大約是喝得太猛,元曦被那酒嗆了嗓子,咳得滿臉通紅。
看他這模樣,折玉微微嘆了口氣,抬手摸了摸他的發頂。
「你為什麼要殺他?」
元曦嗓子都咳啞了,卻還是不願放過這個問題:
「他不是你的師兄嗎?你們不是一起入門、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嗎?他那麼好,你為什麼要殺他?!!」
聽見這話,折玉指尖一頓。
「是啊,他那麼好。」
他喃喃重複著元曦的話,片刻,他目光突然浮上一絲陰鷙。
他自嘲般冷笑一聲,語氣也隨之微微沉了下去:
「可我,就是討厭他。」
-
蕭瀾啟坐在林盡的小廚房裡。
他騎著林盡的小凳子,長腿憋屈地蜷著,懷裡抱著林盡用來盛肉丸子的大盆,打發時間似的一顆顆往嘴裡扔。
他想不通。
他實在想不通。
他懷疑林儘是在逗自己玩。
為什麼不讓他問能不能愛他?
不問這個還能問什麼?
他到底想聽自己說什麼?
他喜歡真誠又是什麼意思?
他對待他,難道還不夠真誠?
他是不是故意為難自己?
這傢伙是不是就想把他難住,然後去找他那個喜歡的人?
那人到底是誰?花南枝?
看先前他聽見韓傲那事後失魂落魄的樣子,他難不成還喜歡韓傲?
蕭瀾啟想,要不他去把林盡喜歡的那人殺了得了,這樣一來,林盡就只能喜歡他,只能當他的配偶。
但不行啊,人類的愛並不會隨著死亡消失,不然見桃也不會一個人在夭采小院住那麼多年。
蕭瀾啟往自己嘴裡丟著丸子,越想越氣悶。
他把盆里的丸子當成林盡喜歡的人的腦袋,一口一個。
也不知過了多久,吃著吃著,等他再去盆里拿丸子,卻只摸到了冰涼的盆底。
蕭瀾啟垂眸看向懷裡的小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