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盡昨日一天一夜都在幫忙轉移人員與物資,幾乎沒休息更沒合過眼,此時事情到了結尾,他整個人放鬆下來,困意也隨之捲來。
林盡眼皮有些沉,頭也忍不住低了下去。
蕭瀾啟坐在他身邊,注意到了他的睏倦。
他微一挑眉,抬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困了就靠著。」
「謝謝啊,不用了。」
「那你一會兒睡蒙了一頭栽下去,我可不管。」
「……」
林盡想了想,還是試著歪著身子靠上了蕭瀾啟的肩膀。
其實靠在他身上也沒多舒服。
蕭瀾啟的體溫很高,就算隔著衣料,林盡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滾燙,而且這傢伙身上硬邦邦,遠沒有枕頭舒服。
可不知為何,靠上他之後,林盡這兩日一直懸著的心突然就安了下來。
他微微合上眼睛。
旁邊的長老們還在閒聊,林盡迷迷糊糊聽著。
流巽說:「將樓那磨蹭烏龜怎的去這麼久還不回來,說了跟他一起去,他不願,自己一個人又磨嘰,這麼多人就等他一個。」
三宗鈺說:「多等一會兒吧,也不急,他的煉器爐金貴。」
摸魚子似乎在吃東西,嘴裡吧唧吧唧,含糊道:
「對了,折玉怎麼不見人?」
流巽嗤笑一聲:
「誰知道?你們有誰見他了嗎?怕是早就跟著前幾波人回凜意峰躺著快活去了吧?」
江枕風聞言,突然開口道:
「沒有。」
她頓了頓,似是略做回憶後才道:
「我也沒見過他。」
「……」
林盡聽著這些熟悉的聲音,幾乎要徹底沉入睡意。
可就在他意識愈發模糊之時,他突然感受到周遭天地靈氣間擠進一絲極具侵略性的氣息。
意識到這點,林盡的困意立馬散了個乾淨,他猛地睜開眼。
晚霞顏色越來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