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巽沒有回頭,只衝身後兩人擺擺手。
摸魚子最後回頭看了她一眼。
後來,他駕著饕餮獸,趕向飛行法器停靠的方向。
將樓臉上輕鬆笑意此時已盡數散去。
他看著自己離流巽越來越遠,終於慌了神,喚了她的名字:
「流巽!」
可流巽沒有回頭。
將樓還想掙扎,但他的腿斷了,旁邊的摸魚子也緊緊抓著他,不給他任何做傻事的機會。
他掙扎無果,眼中漫上血絲,嗓音沙啞:
「阿巽!!!」
聽見這個稱呼,流巽身形微微一僵。
很快,她冷哼一聲,喃喃道:
「什麼玩意,阿巽也是你叫的?」
說著,她抬手結印,粉紫色靈力流轉,道道符文在她身側成型。
抬眸,她看見韓傲身負晚霞最後一點光芒朝自己而來。
他身上,破界黑紅相間的劍氣翻湧,如萬千無形惡鬼,呼嘯著沖她而來。
流巽背後浮起一輪粉紫色陣法圖騰,呼應著她周身無數符文,光芒大盛。
她抬手飛速結印,符文一張張飛出,帶著尾部划過的光,如同萬千流星,替她迎向了那些混著血色與殺意的劍氣。
「臭小子……」
流巽額角划過一滴冷汗。
她幾乎是在透支著自己,她咬緊牙關,身周法陣爆出的光芒刺眼:
「這是……老娘的煙雨山!!!」
流巽的聲音穿過周身靈光。
她髮髻散亂,衣裙隨狂風翻飛像一朵綻開的花。
在看見那劍氣的一瞬間,流巽就知,自己不是那小子的對手。
可那又如何?
煙雨山是她生長的地方,有她從小到大最珍貴的回憶。她生命中重要的那些人,一半長眠在此,另一半在她身後。
如今有人想當著她的面毀了這裡。
那她就是死,也要和煙雨山同葬,要與故魂湖萬千先輩一同長眠。
流巽本已做好了必死的決心,因此起手便掏出了自己所有底牌。
她不知道自己這輪攻擊能否擋住韓傲一劍,不知自己能扛多久,不知自己死後……
「轟——」
一聲巨響。
流巽一個念頭都沒能過完。
在粉紫色符文雨與黑紅劍氣相撞的前一瞬,另一道劍氣破空而來,以不可擋之勢替流巽扛下了韓傲的攻擊。
兩道極致劍氣相撞產生的氣浪瞬間將流巽推開,流巽幾乎沒有站穩,她踉蹌幾步,吐出口血。
是誰?
是誰有那等本事,在方才那情況下接住他們兩人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