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久了?」
「嗯?不久。」
楚聽雪的聲音依舊輕鬆:
「你才睡了半炷香啊!給他們點時間吧,哪有那麼快?累不累,累了就再睡一會兒,師兄守著你。」
「……」
折玉覺得,千落淵底的時間好像過得特別特別慢。
他昏昏沉沉睡了一覺又一覺,夢裡的時間很漫長,可一睜眼,他還在那個冰洞,楚聽雪也還背對著他坐在洞口,連姿勢都沒有變過。
折玉對時間的感知變得有點模糊,他覺得漫長的時間,在楚聽雪那裡卻只有半炷香、一炷香。
折玉沒有懷疑過楚聽雪的答案,現在的他也沒有心力去糾結這些。
可當身邊的法器一個個耗盡了使用壽命,當冰洞中被楚聽雪靈力溫暖的溫度一點點冷下去,折玉才終於和楚聽雪較了這個真:
「楚聽雪。」
楚聽雪聽見自己的名字,似乎愣了一下。
而後,他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噴嚏,才迷迷糊糊道:
「嗯?又醒了?」
「過去多久了?」
「呃……」
楚聽雪頓了頓:
「你怎麼老問這個問題?還是沒多久,大半炷香吧。」
「……你說實話。」
「我能說假話嗎?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我說的就是實話。大大的實話。」
折玉沒聽他的鬼話。
他只再次沉聲嚴肅問:
「楚聽雪,告訴我,到底過去多久了?」
「好吧……」
楚聽雪聲音低了些。
再開口時,他報出一個答案:
「其實真沒多久,也就三個時辰吧。」
折玉這時才發現,楚聽雪的聲音不知何時已變得有些沙啞。
他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不會有人來了,楚聽雪。」
說著,折玉咳了兩聲,五臟六腑痛到攪成一團,經脈中仿佛有蟲蟻撕咬,加上周遭刺骨溫度,更顯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