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什麼時候像楚聽雪了?」
在眾人低聲爭論時,見桃淡淡道出一句。
這短短一句話,讓質疑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阿玉就是阿玉。他哪裡像楚聽雪?」
「……」
最先起頭那人聽見桃這樣說,沉默片刻,還以為她是不滿他們將折玉與楚聽雪相提並論,因此訕訕笑了兩聲,道:
「是我失言,抱歉……」
「你不必同我道歉。」
見桃垂眼替流巽治著傷,只道:
「你該同阿玉道歉。」
她聲音微微低了些。
片刻,她緩緩蜷起手指,再次抬眸望向那邊那道白色背影。
二人打得難捨難分,可數十招過後,折玉便逐漸落了下風。
吟泉周身的劍氣和靈力不斷被破界吸入體內,破界氣勢越戰越盛,相比它,折玉便顯得勉強許多。
又強行接住一擊,折玉飛速後撤,嗆出口血來。
煙雨山的火勢越來越盛,給清冷的夜多添一絲灼燒之意,給半空中二人都蒙上一層火光的暖色。
折玉和韓傲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韓傲一身黑玉戰甲已多出好幾道破損,折玉髮絲已顯凌亂,他低頭嗆咳兩聲,又仰頭喝了口酒。
他的喉結隨著下咽動作一下下滾動,酒液順著唇角滑落,流入脖頸。
很快,酒壺見了底,折玉垂眸看向空空的酒壺。
酒壺表面不知何時被他二人凌亂攻勢逼出了一絲裂痕。
這裂痕雖然細小,卻影響了法器的完整性,法器內的靈紋破損,靈力一點點自裂縫溢出,直到再也產不出哪怕一滴酒。
折玉握住酒壺的手微微用了些力,他眸色略顯恍惚。
不過那一刻恍惚也十分短暫,很快,他珍惜地蓋上酒壺的蓋子,抬手隨意擦了擦唇角,將酒壺重新懸在腰間,抬眸望向韓傲。
不知是不是折玉的錯覺,韓傲那雙眼睛,似乎比先前又紅了些。
「你力竭了。」
韓傲猩紅的眸子裡映著折玉的影子:
「再戰下去,你必死無疑。」
聽見這話,折玉卻笑了,散漫地道出四字:
「求之不得。」
說著,他望向韓傲,片刻,突然朝他勾了勾手,示意他過來。
韓傲揚揚眉,心覺有詐,不免遲疑。
「你過來,小子。」
折玉一身白衣已被灰塵和血污染上片片髒污,再不似先前雪白。
可他仍是笑著的。
「好歹我以前也當過你的長輩,來,你過來,我同你說兩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