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煙雨山沒了。
下一步呢,又會是哪個倒霉蛋?
「阿韓。」
柳拂心的聲音打斷了韓傲的思緒。
他微一挑眉看向她:
「嗯?」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柳拂心抬手,輕輕抓住了韓傲的衣角:
「折玉那一劍不簡單,不僅融了無數天魔的魔紋,還獻祭了他的魂魄與元神,你究竟是如何扛下的?可感覺身體有哪裡不舒服?我怕那一劍給你留下創傷,你不能對我有隱瞞,一定要將所有感受都告訴我,好嗎?」
柳拂心微微皺著眉,看起來當真是擔心極了。
韓傲垂眸看著她,眸中神色不明,不過很快,他彎唇沖她笑了一下。
他抬手,將柳拂心臉頰邊的碎發撥到耳後,語氣溫柔:
「沒事,真的沒事。折玉那一劍雖狠,但還不至於要了我的命。」
說著,韓傲頓了頓,又道:
「我知我不敵他,所以,在他那一劍落下前,我徹底接納了破界劍靈,融了他所有的力量,與他一起,破了折玉的殺招。」
韓傲從床邊拿過了破界。
他眸中一片猩紅,映著破界的影子。
他用指腹摩挲著破界劍鞘上的紋路:
「是吧,破界?」
似是回應一般,破界劍身赤紅色的紋路微微發著光。
柳拂心看看破界,又看看韓傲,勉強笑道:
「阿韓不是說,破界總是試圖支配你的想法侵蝕你的靈魂?你不是不喜歡它嗎,怎麼……」
「是我誤會它了。」
韓傲沖柳拂心笑了笑:
「它現在,是我最好的朋友。」
「嗯……那,阿韓沒事就好。」
柳拂心點點頭,眉目中卻還是一片愁色。
韓傲看著她,道:
「小柳,幫我倒杯水好嗎?」
「好。」
柳拂心沒說什麼,她立馬從床邊起身,轉身去拎桌上的茶壺。
而在她背過身後,韓傲唇角笑意微斂,一雙紅眸中的神色也沉了下去。
他重新垂眼看向了手邊的破界。
破界光芒早已暗淡。
他冷笑一聲,抬手將劍扔去了一邊。
-
華山,凜意峰。
林盡獨自坐在華山斷崖邊,周遭寒風刺骨,帶著霜雪落在他的發梢眉睫。
他將身上斗篷又繫緊了些。
斗篷上的毛領掃著他的臉頰,有些癢。
風雪將他一雙手凍得通紅,他緩緩蜷起手指,把手縮回了斗篷中。
「一個人坐這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