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燭天內所有宮侍會不會都是這種情況?那這些宮侍算什麼?算人,還是算一具具會動的屍體?不,可能連那些都不如,要知道,天魔是會吃人的。
越想,林盡心裡越沒底,只覺頭皮發麻。
後來,他又想,蕭瀾承能在那麼短時間內一統天魔領域,難不成整個天魔領域內全都有他的「眼睛」?
若蕭瀾承真能同時控制那麼多傀儡,卻還能保持自己的神智思想,那這天魔的精神力,還真是強悍到有些可怕。
林盡叫隱一起來,試著讓他帶著其他宮侍去他看不見的地方待著,可隱一可以執行他任何命令,唯獨對這條沒有反應。
林盡便抱著惹不起但躲得起的心態,自己換了個位置待著,可無論他去哪裡,隱一和其他宮侍都會跟在他身後,在離他幾步遠的位置安安靜靜看著他,無聲地給他壓迫感。
林盡一開始還會覺得很難受,但時間一長,竟也習慣了。
主要是先前在瀟湘關消耗太大,他身上的傷沒好,疲憊感也未散,與其糾結能不能避開監視,還不如早點休養好再做打算。
因此林盡很快把這些事放到了一邊,如今受制於人,他一個人糾結再多也沒有辦法,倒不如照常吃喝睡覺,等事到臨頭再想其他。
林儘是如此打算沒錯,可蕭瀾承的變態遠超他的想像。
這麼多年下來,林盡可以偶爾辟穀,但不能像其他修士一樣把睡眠都戒了。他每日都要休息,尤其在透支身體的戰鬥後,他必須要有充足的睡眠才能恢復自己那為數不多的體力。
所以,就算林盡現在人在完全陌生的明燭天、身邊十二個時辰都有外人監視,他還是能做到倒頭就睡。
他睡覺時,隱一也要在邊上候著,林盡知道自己弄不走他,便也從容接受了他在一邊給自己守門。
可他沒想到自己半夜翻個身迷迷糊糊睜眼,會看見一個人影立在自己床頭。
林盡差點沒從床榻上跳起來,頓時什麼困意都散了個乾淨。
他原本以為站在自己床頭的是隱一。
可借著手邊昏暗的燭火,他才看清,自己床邊這位是蕭瀾承本尊。
蕭瀾承面無表情地站在他床邊,也不知究竟站了多久。
見林盡醒了,他這便坐到他床邊,像朋友話家常一般同他道:
「醒了?天還沒亮,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你現在轉頭出去並保證再不進來也不用其他人的身體監視我,我能立馬倒頭睡到第二天下午。」
林盡冷笑一聲,道。
「哦,是我打擾到你了?」
說著,蕭瀾承聳聳肩:
「但沒辦法,整個天魔領域都是我的,你如今也是我的階下囚,我想去哪裡、想看誰,都是我的自由。」
林盡皺皺眉。
他覺得蕭瀾承這人好像有點奇怪。
但林盡對他了解不多,原著中寫他是一個野心勃勃暴戾殘忍視人命如草芥的魔族君王,蕭瀾啟的記憶中,他又是個口蜜腹劍城府深重將親人一個個推下深淵的兄長,林盡真的以為自己落在他手裡必死無疑,可現在看來,蕭瀾承不僅不打算殺他,還有閒心打扮他看望他跟他聊天?
這又是在做什麼戲?
林盡沒有心力去猜測蕭瀾承那些彎彎繞繞,他直接朝蕭瀾承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