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寒鴞似輕輕勾起了唇角。
她道:
「自然。」
寒鴞走了。
後來,她如他計劃的那般,成功將韓傲與明燭天綁在了一起。
但相對的,她也無法再以寒鴞的身份待在蕭瀾承身邊。
她脫去了常穿的魔族制式黑色衣袍,換上一身同人族修士一般仙氣飄飄的矯情白衣。
她露出了她那張漂亮的臉,唇角掛著的是與寒鴞截然不同的溫柔笑意。
她站在另一個人身邊,朝另一個人笑,給另一個人陪伴和擁抱。
蕭瀾承身邊沒有人了,他日日待在自己的宮殿,和母尊待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多。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可他為何還是不高興?
蕭瀾承想,那一定是自己得到的還不夠多。
所以他讓韓傲屠了劍心派,占了煙雨山,他發瘋般在修仙界大鬧一通,最後捉回了那個叫林盡的人類。
這本該是他的爐鼎,他的人類,可這麼多年過去,陰差陽錯下,他變成了蕭瀾啟的愛人。
他的母親是蕭瀾啟的母親,他本該得到的東西變成了蕭瀾啟的愛人。
懷玉聖體的血無法救回蕭瀾玥。
蕭瀾承早有預料。
這些年,他透支魔紋之力,用牽心絲同時控制了太多人,卻始終不知滿足。
常年透支讓他傷了根本,他身體越來越差,這個時候,他得到了林盡,若是將林盡當做爐鼎吃進腹中,他的身體和力量會恢復至巔峰狀態,甚至將血脈提純也不是不可能。
蕭瀾承做過權衡。
可他後來又想,就算淬鍊血脈了又能如何?等待他的不過還是空虛和寂寞。
所以,他暫時饒了林盡一命,他給他換上了魔族大婚的禮袍,想在求偶期到來時將他變成自己的配偶。
他想知道,為什麼蕭瀾啟可以,他不可以。
他想知道,為什麼自己永遠比不過蕭瀾啟,為什麼蕭瀾啟永遠擁有最好的愛,而他卻沾不到分毫。
他要取代,要搶走。
這是他最擅長的事。
事到如今,他已經什麼都不想管了。
他什麼都不想要,他只想讓蕭瀾啟不痛快,只想折磨他,只想將他的人占為己有。
直到林盡說,他可以短暫讓蕭瀾玥恢復意識,可以讓她「活」過來,讓蕭瀾承再看看她,和她說說話。
蕭瀾承原本以為這對他不可能有一點吸引力,因為他已經找見了和母親相處的最好的狀態。
可是他還是答應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就算他給自己創造了一個最完美最令他滿意的母親,他還是想聽蕭瀾玥叫他一句「阿承」。
不是其他陌生女人,是蕭瀾玥。
不是阿成,是阿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