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它靈氣滿溢,將樓當真要以為自己對著的是一鍋沒用的廢水。
兩個月的心血下來,將樓已不可能放棄浮生,否則他那堆丟進去的法器寶物和他這段時間的努力都成了笑話。
可他們又該用什麼繼續堅持?有沒有東西和精力是個問題,這無底洞何時能被填平又是個問題。
沒辦法,將樓只能喚羅妙妙將林盡叫來。
畢竟他是浮生的主人,從他身上,最有可能找見突破口。
聽過這些事後,林盡的心情也是複雜難言。
他沒想到他的浮生這樣霸道,幾乎掏空了將樓和他所有弟子,他沒想到自己的法器會讓他們如此苦惱,更不知道該如何補償。
他隨羅妙妙到了洞府深處。
時隔兩月見到將樓的那一刻,林盡重重一怔。
將樓披頭散髮,看起來已許久沒有休息過,整個人消瘦不少,氣色也不大好,正站在煉器爐旁,望著裡面的火焰出神。
方才離得遠不敢確定,可現在走近了,林盡才看清,將樓原本烏黑的頭髮已夾雜不少雪色,配上他的狀態,整個人似乎在短時間內蒼老了許多。
怎麼會這樣?
還不等林盡細想,將樓聽見了腳步聲,轉頭看了過來。
看見林盡的那一刻,他眼睛亮了亮。
他快步走到林盡身邊,因為激動引得一陣嗆咳,等到稍微緩過勁來,他才長嘆口氣道:
「你這法器,可真是害苦我了。」
林盡實在內疚,但此時此刻,他能做的也只有說一句:
「對不起。」
「別,你不需要同我道歉,原本就是我主動說要替你淬法器,沒把握好深淺也是我的問題,怎麼就成了你的錯?」
將樓拍拍他的肩膀:
「不要說這種話,今天我叫來,也是想和你一起解決問題。你這法器,很是奇怪。」
將樓瞥了眼煉器爐,簡單同林盡道:
「我們煉器師墊爐,一是為主器提供『靈』,也就是靈力。二是提供『勢』,也就是它的基調與形態。比如花南枝的嘯月刀需要火行之勢和霸勢,需要的底就一定要和這兩點相關。可你這筆,只取靈,不取勢。我記得流巽同我說過,你作為符修,主的是生命與守護,那麼你的法器也當如此,可這兩月下來,與這二詞相關的底我投進去不少,後來還試過很多其他勢,可都不被浮生接受。我覺得這裡面一定有問題,所以趕緊叫妙妙喚你過來。」
將樓皺皺眉:
「你仔細想想,你這支浮生筆的勢,究竟是什麼?」
將樓說的話,林盡似懂非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