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又想,是不是自己的「道」,暫時還沒有被繪生認同?
他覺得這大約是最接近真相的一種可能了。
先前將樓告訴他,他的道不是生命也不是守護,而是羈絆,繪生正是從羈絆中誕生的神器。
那之後,林盡便一直在想,羈絆究竟是怎樣的道,他要如何才能領悟到他的真諦,又要如何才能頓悟、得到此道的認同?
林盡想不通。
又一夜,林盡在自己的帳篷內對著燭光研究繪生筆,偶然瞥見外邊多出一道影子,後來,他帳篷外的小鈴被搖響。
往常這個點,會來他這的只有蕭瀾啟,因此林盡也沒多在意,只到了句「進」。
但待那人掀開帘子走進來後,林盡才察覺對方的氣息並不是蕭瀾啟。
他意外地側目瞧了一眼,卻見是落燒。
落燒手捧一個暖爐,帶著外面的寒風走了進來。
林盡已經準備休息了,身上穿得便隨意了些。他沒想到來人會是落燒,他愣了一下,趕緊整好松垮的衣襟,但落燒還是看見了他鎖骨下那片青粲色的魔紋。
落燒若有所思地瞥他一眼,卻什麼話也沒說。
她只意味不明地彎起唇,將手中暖爐放在林盡的桌上:
「蕭瀾啟讓我帶給你的。他在跟江姐姐他們談事,暫時走不開,說今夜降溫,會冷,托我給你多添個暖爐。」
聽見這話,林盡無奈地掃了眼帳篷內大大小小五個取暖法器:
「還添。再添就當真要熱暈在這了。」
「他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落燒輕笑一聲,頓了頓,又意味不明道:
「若是當初的我,一定不會想到,那個目中無人不可一世的蕭瀾啟,會如此在乎一個人類。愛這東西,還當真被他學了去。」
聽落燒說起這些,林盡微微一頓,問:
「落燒姑娘,很早之前就認識蕭瀾啟了?」
「那是自然。」
落燒沖他笑笑:
「我幾乎能算是同他一起長大了,年少時就在他身邊,是他身邊十二衛之一。他這傢伙,太驕傲,太輕狂,又太單純,其實沒那麼討人喜歡,我一開始,並不喜歡他這個少尊主。」
林盡有了點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