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剛才那一下撞得太疼了,他鼻尖通紅,眼尾也氤氳起一片水霧。
時妄馬上壓住了嘴角弧度,想上前扶。
才上前,就聽見某人有些哽咽的哭腔。
他吸了吸鼻子,跟個摔跤的小孩般,雙腿在地上抖了好幾下,靠著牆壁開始無助地大聲哭。
時妄看得一愣一愣,也不錄視頻了,蹲下身來查看情況,「撞得很疼?」
某人噘嘴,哭出了一個小小的鼻涕泡,聲音都有些發抖,「……不疼。」
他慢慢地縮回腿,抱緊了雙膝,將臉埋進去,很倔強的小聲地說,「我不怕疼的。」
「……」
看著這個縮起來的白糰子,時妄記憶恍然間被拉回多年前。
那時候南波晚一家人住他隔壁,媽媽每回出差回來都會讓他去隔壁送些特產。
有幾回,他看見南波晚開門的時候脖子上都有指甲抓出的傷痕,旁邊那位女主人長發亂糟糟的,臉上強行擠出客氣笑意。
後來,男主人回來之後,隔壁更是多出了許多爭吵、摔東西的聲音。
好幾回他都撞見南波晚獨自坐在外頭,腦袋埋進膝蓋中,一言不發,就那麼在夜裡靜靜坐著。
那時,別人都說他從小出名,一出生就拿的是爽文劇本,按道理應該是風光無限。
但後來整整快十年,大熒幕上都沒有再出現過他身影。
許多人都感慨,替他可惜,也漸漸將他淡忘。
只有時妄知曉。
其實是隔壁的女主人送走了一波又一波想培養他,與他合作的經紀公司負責人,並將他關在屋子裡,不讓他出去見人。
那時候時妄抱著球站在樓下,望向樓上那個坐在窗邊,臉蛋白淨圓潤,眼睛發紅,帶著破碎感的小男孩,突然就覺得。
很想抱抱他。
*
時間已經是半夜兩點,月亮隱入雲層。
時妄整整哄了人快倆小時,還順帶在門外守著他迅速沖了個熱水澡。
某白毛看起來洗得很舒服,穿著浴袍慢吞吞地走出來,趴床上後就不動了。
時妄給他蓋好被子,抬手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才重新坐回電腦桌前。
「妄哥!你還知道回來啊!!!」
幾個隊友發出深深哀嚎:「你知道你不在的這幾局裡我們是怎麼過的嗎?!你剛才到底做什麼去了!」
「總不能是你暗戀對象大晚上跑你房間裡了吧?」
時妄苦笑一聲,「還真是。」
「?!我草!!」
幾個人瞬間發出興奮猴叫,「大晚上孤e寡o共處一室,等等……你們居然就完事了?」
「沒。」
時妄單手撐著下巴,眉眼壓低,「是根本沒開始。」
「……你真是忍者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