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凜當時也才過完二十歲生日,直接就領先同齡人,過上了帶倆娃的生活,瘋狂閱讀育兒心經,學習如何跟小孩交流。
好幾次帶南波晚出門,都感覺到他看自己的眼神格外彆扭,經常盯著自己的衣角看,又低頭看自己的手,猶豫半天最終還是埋下了腦袋。
像是想靠近,但又怕被丟掉。
見此,他直接給南波晚辦理了一年休學,請了家教老師在家輔導,功課不會落下的同時,還請了知名的心理醫生上門疏導,並聽取建議經常帶人去旅遊看世界各地風景。
然而這些居然都沒什麼卵用,南波晚還是不愛說話。
甚至每次旅遊的時候都一副心驚膽戰的模樣,以為自己要把他打包扔了。
等回去之後,南波晚依舊還是喜歡獨自坐在房間裡發呆,大半夜還經常偷偷去看季凜會不會丟下他和弟弟走人,還喜歡反覆詢問季凜自己是不是聽話就不會被丟下了。
那半年,季凜差點就崩潰了。
心理醫生說這是孩子極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現,他得有一百二十分的充足耐心才能讓對方慢慢相信自己。
就在季凜以為要花個幾十年才能看到這小孩敞開心扉的時候,某天下午帶他出門,走在條陌生街道上,南波晚頭一回主動拉住了他衣袖,還小聲說想喝檸檬茶。
季凜給小南波晚買了大杯的檸檬茶,看他捧在懷裡喝得挺開心,眼睛都彎成了月牙狀。
於是他後來在家裡買了一冰箱的檸檬茶給南波晚喝。
不知為何,檸檬茶比心理醫生還管用。
就在那一周,小南波晚狀態開始好轉,有回下課的時候還用筆在白紙上畫畫。
只是畫得特別丑。
不知道是牛還是馬。
小南波晚還一本正經地跟季凜說那是他的好朋友,嘴角上挑成笑弧。
季凜心裡當時想的是這祖宗終於笑了。
他看著那畫,想著孩子愛跟牛或者馬玩都挺好,只要開心就好了。
後來季凜還專門給南波晚買了一匹馬和一頭牛,只不過他好像都沒什麼興趣。
就只喜歡畫上邊那個像牛又像馬的玩意。
季凜實在是找不到這玩意,想著這可能是華國特有的物種,乾脆放棄了。
他默默給人買了更多玩具,還專門弄了個冷藏櫃裝檸檬,方便家裡的阿姨做檸檬茶。
可直到今天,他也依舊弄不明白檸檬茶那麼酸的飲料到底好喝在哪裡。
居然能讓他喝上這麼多年都不會膩。
他對面,某白毛捧著懷裡的檸檬茶,乖乖吸了幾口後,目光在餐廳內到處瞄了幾眼,語氣故作輕鬆問道:「時妄沒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