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的嗓音如同撥開海面後灑下的暖金色碎光,包裹在他全身,「乖寶。」
時妄抱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望著他發抖的身體,不停地輕聲哄道:「沒事了,都沒事了……」
同一時刻,剛從外頭停完車趕到的易深白也拉著南波塗趕到現場。
說來易深白也覺得巧,今天他剛好開了車準備出學校兜風,在路上直接就碰到著急打車的南波塗,乾脆就載了這小矮子一程。
但眼下……
易深白瞧著這一地的血跡,又掃了眼狼狽趴在地上的莊必,眉頭蹙緊。
事情經過也大概猜出了個大概。
他還站在原地,旁邊的南波塗就直接抄啤酒瓶,氣勢沖沖地要衝過去。
易深白眼皮輕跳,怕他待會傷到自己,直接從後抱住了他腰。
南波塗雙腳離地,在半空中不安分地撲騰,朝他兇巴巴道:「你幹什麼攔我?」
「他這個王八蛋欺負我哥,我要揍扁他!」
「行行行。」
易深白將他手中的啤酒瓶奪走,道:「我幫你揍他。」
說著就上前給了地上的莊必兩腳,偏頭問他,「滿意了嗎?」
南波塗顯然不滿意,眼眶發紅,吸了吸鼻子。
易深白愣住幾秒鐘,大腦有些亂。
不是,這小矮子怎麼還哭了?
他最怕omega哭,煩躁地抓了把頭髮,從兜里掏出了紙巾,遞給了南波塗,「擦擦,醜死了。」
後者安靜地接過紙巾,沒搭理他說的話,跑去查看南波晚情況了。
那頭,南波晚慢慢鬆開了嘴,抬眸那刻只覺得燈光繚亂,頭疼無比。
嘴裡滿是反胃的血腥味,血液里流動的藥劑令他心跳加速,臉頰緩慢呈現出桃粉色。
似乎是害怕失控,南波晚手中仍舊緊捏著那塊玻璃碎片,黏膩的血液不斷沿著白皙的手腕往下淌。
但這回,有人一點一點地掰開他的手指,拿出了那塊碎片,並與他血淋漓的手掌十指相扣,「不怕了……」
「我在這。」
聽著這安心的話語,不一會兒,南波晚意識消散,在溫暖的懷裡暈了過去。
*
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
私人病房外,季凜處理好了所有手續,與醫生在走道盡頭談話。
南波塗手裡拿著草莓甜筒,乖乖坐在外頭等。
易深白坐在他旁邊陪著,好幾回都看見他手上有草莓甜筒,忍不住問了句,「你怎麼這麼愛吃甜筒?」
南波塗咬了口冰激凌,認真道:「因為我哥哥以前經常給我買,只要我一哭就會給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