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妄了解完大致情況後,胸口一陣悶痛,他半低著眉眼,深呼吸了幾次,重新推門回到病房。
屋內沒開燈,某個不聽話的病人正趴在窗前望著外頭飄落的雪花,伸手去接。
察覺到腳步聲,南波晚回頭看來,朝時妄興奮道:「外面下雪了。」
時妄點點頭,朝他走來,手指穿過指縫與他十指相扣。
迎著對方有些呆愣的表情,他溫聲道:「辛苦了。」
「……」
南波晚安靜了一陣,眼尾有些紅,又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伸手去接雪花,看著在掌心融化成一灘的液體,皺眉道:「這雪一下子就融化了。」
「是啊。」
時妄揉著他腦袋,輕聲問道:「那某人是不是也該睡了?」
南波晚哦了一聲,乖乖爬回床上,還將腦袋埋進了被子裡。
時妄在旁邊安靜守了會,以為某人睡著了,起身要去倒杯水時,一隻手突然從被窩裡伸出,輕輕地扯了扯他衣角。
他眼皮輕跳,垂眸瞧來。
南波晚蒙在被子裡,只露出了一雙眼,什麼都沒說,只是眼巴巴地望著自己。
落在他眼中,就像一隻露出柔軟肚皮,努力汲取安全感的白色小貓。
時妄唇角彎起,俯下身來,在他額頭落下一吻,「老公抱。」
「以後都讓我來保護你。」
某白毛也小聲嘟囔,「……我也可以保護你。」
「嗯。」
時妄哄道:「你是全天下最堅強,最溫柔的omega。」
才哄完,他發現南波晚眼尾有些濕紅,眉心跳了跳,「怎麼掉小珍珠了?」
「乖寶。」
他輕輕吻去南波晚眼角的淚,迎著他的目光,認真道:
「以後都不會再讓你一個人。」
「……」
*
已是午夜,顧錫言趕到的時候就見季凜一人還守在病房門口,疲憊地抱著筆記本敲字。
還沒等他問,季凜就抬眸望了眼面前的病房門,抬手揉了揉眉心,小聲道:「噓,他們水(睡)著了。」
顧錫言點點頭,靠在他身邊坐下,安靜地看他敲鍵盤。
他瞄了眼時間,正想問季凜什麼時候回去,後者卻已經累得靠在他肩膀上睡著了。
顧錫言偏頭來凝向他安靜的睡顏,眼神無比柔軟。
季凜睡著時戴著的藍牙耳機都還亮著光,他瞧見了,便伸手幫著摘下。
裡頭還在不斷地播放著一些中文語錄,顧錫言眨了眨眼,也放入了耳朵里,想聽聽季凜最近都在學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