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囬的手慢慢失去了力氣,呼吸變的稀薄,臉色青紫。
就在殷囬覺得自己要失去意識的時候,他突的睜開了眼睛,驚坐了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咳......」
終於能呼吸之後與之而來的是猛烈的咳嗽,殷囬的汗水從額頭順著太陽穴流下,胸脯上下劇烈起伏,不斷的喘著粗氣。
抓緊了被子,又掐住了手臂,手上傳來的刺痛感漸漸讓殷囬回到了現實。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靜的房間裡本來顯得巨大聲的呼吸聲終於緩和了下來。
殷囬掀開被子,去廁所洗了一把臉。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殷囬突然感覺十分的窒息。
多少年了,這個噩夢圍著他、困著他已經多少年了?為什麼他始終擺脫不掉?
殷囬以為這麼多年來,對於這個時不時,幾乎是每晚都會出現的噩夢,他已然接受和習慣。
可是,今天他突然就好像接受不了了。
他變得十分焦躁,既厭惡起這個始終沒辦法走出去的自己,也深陷與走不出去的無力和痛苦。
懦弱且沒用,無能又失敗。
他想起了殷天每每對他說過的話,好像確實是這樣的。
殷天對他的評價好像是對的。
殷囬又想起蘇素對他的詛咒....
是啊,怎麼還活著呢?為什麼他還活著呢?
為什麼要這樣活著呢?
殷囬就這樣陷入低沉自我厭惡,焦慮焦躁的漩渦之中——
鐘錶上的指針滴答滴答的走著,時間不不斷的流逝。
浴室中響起了玻璃發碎裂的聲響,鮮血從殷囬的指骨順著指尖緩緩流了下來。
疼痛讓殷囬的意識稍稍清楚了一些,他拔出了扎在他手上的碎玻璃。
沒管不停的往外流出的血漬,他跌撞的跑到床頭櫃。
打開後,把裡面其中一瓶藥瓶拿出來,吃了兩片。
又拿起另一瓶,同樣的吃了兩粒。
殷囬一開始以為還沒從噩夢中緩過來,結果時間過去這麼久了,他情緒還是沒完全穩定下來。
並且殷囬開始感到頭疼頭暈,呼吸又開始變得困難。
他感覺到不對勁,隱隱意識到好像是很久沒有復發的焦慮症又一次復發了。
殷囬脫力的坐了下來,頭後仰在床上。
他大概知道許久沒有出現的症狀為什麼又開始了,因為他最近太不安焦躁了。
一邊想著放手,一邊想著抓緊。反反覆覆,已經持續了很長時間,能熬到現在才復發已經很神奇了。
也許之前是因為有A市的工作頂著,弦緊繃著所以沒事。
現在放鬆下來之後,那根崩久的神經啪的斷開了。
殷囬沒有嘗試再睡覺,他睜眼到天亮,看著窗外從黑夜到白旭降臨。
坐著太久,身體有些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