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小橘的家,是泊戚給小橘的。
「你為什麼不把他帶回家?」泊戚把小橘放回紙箱,問了殷囬一句。
殷囬摸了摸小橘,笑笑:「在自由的地方呆慣了,何必把它捆綁住。」
泊戚望著殷囬,措不及防的來了一句,「你也是嗎?」
你也是自由慣了,所以害怕被限制住嗎?
話題轉的太快,但殷囬很快就反應過來泊戚的意思。
不是。
不是,是殷囬被綁住太久了,所以他太明白這種滋味有多不好受。
他不希望小橘不再自由.....就像他見不得泊戚和他一起被束縛在這個他逃不出的沼澤中。
但是殷囬嘴上說的和心裡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摸稜兩可的「嗯」了一聲,沒有否認泊戚所說的。
可泊戚也沒有信。
「撒謊。」泊戚看了殷囬一眼便說。
被發現的殷囬移開視線繼續狡辯,只是聲音有些小:「沒有。」
「是嗎?那你要不要看看你現在的表情。」泊戚說。
有多難過。
泊戚順著小橘的毛,一人蹲著,一人站著,誰也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
「殷囬,」泊戚突然問他,「可以了嗎?」
殷囬疑惑抬頭,泊戚已經起身,一步步逼近他。
那緩慢而又堅定的話語,隨著夜晚輕柔的風,傳到了殷囬的耳中。
「你逃得夠久了吧?阿囬,我給了你很長的休息時間了。」
「現在,可以了嗎?」
"我可以繼續了嗎?"
「什.....麼?」
..........
殷囬百感交集,他以為泊戚放棄了。
但其實,泊戚只是,想給他喘息的時間嗎?
時間到了,泊戚又一次站到了殷囬的身邊,問他,可以了嗎?
好像殷囬就算推開了泊戚無數次,可泊戚總有再來一次的勇氣和執著。
但殷囬知道,每一次的重新再來不可能這麼簡單容易。
被推開的時候,泊戚的難過失望是確確實實存在的。
殷囬有點堅持不住了。
他以為上次是最後一次了。
讓泊戚難過是最後一次。
傷害泊戚是最後一次。
從泊戚身邊逃跑是最後一次。
所以殷囬咬緊了牙,逼著自己那麼做。但現在泊戚又走到了他的面前——
又站在這裡,問自己,可以了嗎?他可以繼續靠近他嗎?
即使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被推開,但泊戚似乎已經做好了準備。
可是,殷囬要做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