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戚思路一頓,想到什麼,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樣子,坐直了身體。
殷囬最後選了一副金色的眼鏡,戴在了臉上,好像並沒有覺得自己說了什麼讓人驚訝的話。
他抬眼,鏡片後的眼睛裡瞧著沒什麼波瀾,「所以我說,殷天不是什麼好人。」
泊戚收起了詫異的表情,一時竟不知道要說什麼。
雖然這個看似高不可攀的富人圈裡,經常有這樣的事情,算不上什麼特別。
包情人,出軌,找小三,私生子,幾乎每隔一段時間都能聽到點類似的八卦。
可是這麼直接的把一個在外面生的孩子,放到了公司里,讓正室的孩子帶著......即使是這個圈子裡,也是極少見的明目張胆。
這是一個父親能做出來的事情?
這何止不是好人。
而且,泊戚有些猜到殷天的意圖,他看向殷囬:「殷天是想把這公司....?」
殷囬嘲諷一笑,點了點頭。
「你母親知道嗎?」
殷囬知道泊戚想問什麼,「她不知道。」
泊戚不再說話,殷囬轉著筆:「他給我看過他們的親子報告,和我說,想和我媽離婚。」
說到這裡,殷囬又想起那天晚上殷天說的話,眼神變的陰怖:「我不同意,所以他就換了一招。」
殷囬早就已經看清殷天的面孔和皮囊下那臭味熏天的噁心想法。
泊戚低啐一聲,可能見過自家的父母,對比之下,更覺得譁然。
「用不是好人來形容他還是客氣了。」
「我聽完跟被塞了一口屎一樣,快吐了。」
「確實,」殷囬贊同的點點頭,「不過,能讓八面玲瓏的泊總說出這話,倒是沒想到。」
泊戚向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能讓他這麼不加掩飾表現出對一個人的厭惡,還是頭一次。
泊戚喝了口咖啡壓了壓湧上喉嚨的髒話:「看在生了你的份上,我控制了一下。」
「他唯一做的一件好事,就是生了你。」
殷囬講科學擺道理:「不是他生的,他只是提供了精.子,主要還是靠我媽。」
泊戚:「....你說的對。」
想起之前殷囬說的那句話,泊戚道:「你是精.子和卵子的結合體。」
這句話勾起了殷囬的回憶,他嘴角微勾:「不過你的本質是我誤判了。」
當時殷囬的原話是——
你的本質可不只是想和我單純的喝酒聊天。
而是為了我身後的一方淨土。
泊戚挑眉,走到殷囬坐著的椅子前。他的雙手撐在椅把上,是個把殷囬圈在自己的兩臂內的姿勢。
「是吧?冤枉小七了吧?這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