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泊戚想問什麼,但是他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回答。
他們依舊保持著相同的姿勢,在泊戚問完這個問題而殷囬沒回答之後彼此沉默著。
「殷囬,」泊戚手輕輕撫過殷囬脖子上的於痕,「我本來想再等等。」
「我本來想狠心一點,想欲情故縱一下,想讓你自己想明白。」
「但是.....對不起。」
泊戚慢慢的說著,每個字聲音很輕,卻帶著很重的被壓抑的情緒。
殷囬聽完,先是反駁泊戚:「不是。沒有。」
「你沒有什麼對不起我的。這些本來就與你無關。」
然而泊戚只是搖頭:「不是對不起這個。」
幾小時之前,從打開休息室看到眼前一幕的那一秒開始,泊戚就覺得自己好像短暫的和這個世界隔離開來了。
他腦袋裡什麼多餘的想法也沒有,什麼另外的感知也沒有。他的眼前、大腦都是白花花一片,他所能看見和感受到的,此時只有殷囬一個。
直到上了車,泊戚才從茫然的混沌感里恢復過來。
緊接著泊戚就感受到了心臟傳來的鈍痛,先是一點一點的,然後是一下一下的,最後蔓延開來,傳遍四肢百骸。
匯聚在泊戚腦海里的想法只有一個——
他需要和殷囬好好聊聊。
他要聊清楚殷囬的想法、不安和他所有害怕的。他要把這些解決,然後永遠的把殷囬留在自己身邊。從此以後,誰也動不得。
所以泊戚的這句對不起是在道歉——他曾經也想過用離開的方法讓殷囬明白自己對他而言是否是重要的。
這句對不起也是在為接下來他要說的話道歉.....因為他不能再假裝什麼也沒看見,什麼也不知道一樣的等殷囬主動開口了。
但是在那之前——
泊戚探身,長臂擁住了殷囬,手掌頂著殷囬的後腦,泊戚在殷囬鬢邊落下輕輕一吻。
「沒事了,殷囬,別害怕。」
其實現在說這話好像是有些晚了。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殷囬可能早已經歷過很多很多這樣的事情。
他從來不知道,也沒能在那個時候擁抱殷囬,沒能告訴殷囬這句「沒事,別害怕。」
但是儘管已經無事於補,這句姍姍來遲的話泊戚還是想告訴殷囬。
哪怕....只能安慰到殷囬一點點也足夠了。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殷囬頸邊,溫暖的話語還縈繞在殷囬耳邊。